及川彻觉得,这种生硬的拒绝社交的方式,简直是灾难。
就像是……狂犬。
「以后就叫他小狂犬。」及川彻一锤定音道。
远川凌:「?」怎么突然给人家起外号。
京谷贤太郎跟在岩泉一后边,语气生硬地问:「什么事?」
因为出来之前岩泉一说过,「找他有事」,所以此刻他真情实感地表现出了疑惑。
毕竟他和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没有什么交情。
正选们:「?」
这傢伙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的说法只是摆脱那个复杂场面的託词而已。
情商低得有点过分了。
岩泉一也在一瞬间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但下一秒他想到了理由,「入畑教练让你换一个部活准备室,以后到二年级组这边来。」
「为什么?」京谷贤太郎问。
岩泉一表情麻木,「去问入畑教练。」
京谷贤太郎:「……」那算了。
见不得这么僵硬的场面,佐原秋河从队伍最后边走上来,凑到京谷贤太郎面前,问:「你东西多吗?要收拾多久?储物柜换到我旁边来怎么样?你那个小斜线扣球很牛啊,怎么练得?」
这番顶着冷气凑上去硬要聊天的架势,让后面的二年级组正选们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京谷贤太郎的表情黑得像要揍人,他大概非常不习惯这种被人围着叽叽喳喳的场面。
毕竟大部分人只要看到他的臭脸,立刻就会退避三舍。
佐原秋河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样。
而且这还是位三年级的前辈。就算再迟钝,他也知道对方刚才是在维护他。
京谷贤太郎时不时蹦出来一两句回应,佐原秋河受了鼓励一样,把单方面聊天进行得更欢快了。
众人回到部活准备室,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只有他们在。
佐原秋河和岩泉一帮忙给京谷贤太郎「搬家」。
岩泉一和他说了以后不要和二三年级的前辈起衝突,毕竟京谷贤太郎以后是要加入正选队伍的人,真的身上背了处分,入畑教练估计会很难办。
京谷贤太郎表情看起来不是很赞同,毕竟哪有拳头都到眼前了还不还手的道理。
但在佐原秋河的反覆念叨如同魔咒的话语下,他崩溃似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众人风风火火地开始搬东西,佐原秋河又心血来潮地准备给自己的储物柜挪个地方,这下场面越来越乱了。
忙碌中,花卷贵大突然感慨:「我感觉我们的部活室现在是小可怜收容处。」
松川一静赞同地点头。
「不过黑田学长他们,难道不知道佐原前辈的处境吗?」佐原秋河抱着一小堆垃圾出去的时候,松川一静压低了声音说道。
「大概是知道,甚至还闢谣过,只不过这种事情向来是越描越黑的。为了不伤害到佐原前辈,所以才一直当做无事发生吧。」及川彻解释道。
这大概是黑田学长他们一定要和排球部后辈们「託孤」的真实原因吧。
及川彻对今天的事情还算满意,毕竟京谷贤太郎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佐原前辈那边也解开了一个心结,总的来说,双赢。
他道:「这个结果入畑教练大概会很满意吧。」
远川凌收拾好东西,语气深沉地说:「我觉得,说不定这才是入畑教练一开始想要看见的结果呢?」
一众正选们:「……?」
就是说入畑教练一开始就想用正选们拯救京谷的方式让他真正融入正选队伍吗?
靠!
搁这套娃呢!
花卷贵大一捂额头,「我头痛。」
及川彻表情震惊,发现了其中真正的华点:「阿凌,那你不会一开始就想到了吧?」
然后推波助澜,一直到现在?
远川凌眉眼弯弯:「这可说不准哦?」
远川凌摸了摸下巴,又道:「从这个角度来说,阿彻可要小心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被我卖了都不知道。」
远川凌脊背上好像有一双黑色的天使翅膀缓缓张开,完美的精緻面庞,却好像只是遮盖危险的掩饰罢了。
但及川彻已经不是会被这种话吓住的人了,他和远川凌的相处模式也早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沉思片刻,嘴角一勾,轻声道:「就像最开始的那通电话一样吗?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觉得很好啊。」
此时的部活准备室里只有四个人,他们两人距离最近,松川和花卷还在聊天,及川彻这句反问,音量也仅仅控制在了两人之间。
这话中的意思,是及川彻不想和两人之外的人明说的。
他们的最初,远川凌拨出的那通越洋电话,别有用心,早有预谋。
远川凌还藏着一些暂时不能让自己知道的秘密。
但他主动开口之前,及川彻从来没有深究过。
好像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及川彻,只把这当做一种馈赠,真心地去接受便好。
远川凌一愣。
及川彻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其实他也选择性地忽略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远川凌有那么一瞬间的紧张。
黑色的天使翅膀抖了抖,簌簌掉下几根羽毛。
最终他只是撇过头,「……好了,快收拾,早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