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夙自然也想过这个问题。
剧组杀青就意味着他跟栗软现在的平衡会被打破。
虽然依旧能以「朋友」的身份将对方哄骗到自己家里,但今晚的失控已经让他不想等下去了。
即便用卑劣不可耻的计谋,他也要把栗软得到手。
封夙眸色雾霭沉沉,低低「嗯」了一声:「过几天晚上会有杀青宴,记得参加。」
栗软眼巴巴的看着封夙,见他片刻只说了这句话,失望的垂下睫翼,「哦,好。」
栗软的出租房钥匙依旧没能找到,本来他的打算是仍跟着封夙回酒店,但谁知,这个时候言侨居然找上他,将他拦住。
栗软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
言侨扯了扯唇,皮笑肉不笑:「人不可貌相,真没想到你心机这么深,连故意丢掉钥匙,爬上封夙哥的床这种不要脸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栗软蹙眉,不想跟他一般见识,绕开他准备走。
言侨再次拦住他,有些不依不饶:「呵,这是被我说中龌龊心思了?」
栗软抿了抿嘴巴,有些忍无可忍:「你自己就很高尚吗?还不是强行拉着封夙单方面炒绯闻。」
言侨默了默,倒是没生气,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是同一种人,都可以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晦暗的月夜下,栗软看见言侨露出一种似嘲弄似癫狂的笑。
言侨将一串钥匙扔到栗软怀里,「谁能笑着赢到最后,我们走着瞧!」
栗软接到钥匙看清楚,微微一怔,「等等,你是在哪里找到的钥匙?」
言侨回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你装什么,不是你自己故意把钥匙扔到封夙休息室的吗?」
那工作人员走得急,所以才让自己转交给栗软。
栗软歪了歪头,有些懵然。
怪不得在换衣室怎么都找不到钥匙,原来是他在休息室弄丢的……
这么想就能说通一切了,但栗软心里莫名覆上几分古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今晚心情很复杂,想自己冷静一下,恰好也拿到了出租房钥匙,便给封夙发了简讯,说今晚回出租房睡。
在纷乱的情绪中,栗软连带着脚步都沉重了,缓慢的走回出租房。
好在那个变.态并没再骚.扰他。
将自己浸在温热的水里,栗软合上眼,逐渐放鬆了神经。
不知是不是闭上眼五官感知会随之放大,栗软感觉体温在变低。
有一道极为晦涩的目光黏在他身上。
像是被蛰伏的巨兽久久注视着,栗软战栗之下陡然惊醒,晶莹的水珠将唇润的瑰色嫣红。
是谁?
栗软迷茫的缩着身子四处看。
不大的空间里毫无异样,但被窥视的恐惧感却不断迭加。
他再也待不下去,连忙擦干了身子,从浴室里出来。
…
透过高清的屏幕,封夙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栗软被蹭红的腰腹部,眸光幽暗了些。
那是他不久前留下的痕迹。
冷白灯光衬得那玉色肌肤像诱人的点心,封夙紧紧注视着,直到小点心缩进被子里,方才艰涩将目光收回。
咚咚咚。
门也恰时响起。
封夙将电脑合上,给路易开了门。
路易是被封夙叫来的,一路上,也很敏锐的猜测到了封夙的心思。
——杀青宴在即,他怕是要坐不住,要对栗软下手了。
果不其然,预测成真,接过一张纸条看了看,路易挑眉,神情微妙:「老闆,你确定要我弄来这东西吗?」
封夙冷淡斜睨了他一眼:「要药.性温和,对人体无害的。」
路易知道封夙心意已决,便也没再说什么,只能着手去办了。
而对于这一切,栗软并不知情。
即便角色杀青,栗软仍旧抱着能撞见封夙的心态,整天待在剧组。
但令他失望的是,封夙从始至终都没再出现过。
他像是在忙碌另一件事,在酒店都不见身影。
栗软抿了抿嘴巴,日渐失落。
他也不算是完全没见到封夙。
就在杀青宴的前夜,他在不安稳的睡梦中梦见了封夙。
那时月光如水,静谧像是淡淡空蒙的雾,栗软脑袋昏昏沉沉间就看到了封夙,对方坐在床边,动作说不出的温柔,正抚摸他的脸。
栗软眨眨眼,思念情绪顿时涌了上来,有点眷恋,又有点委屈的扑到封夙怀里。
这肯定是梦。
不然封夙怎么能进他的房间呢?
于是栗软无所顾忌了,娇糯糯的倾诉。
「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我啊?不想继续当朋友了。」
「我这两天在剧组都没见到你,我真的好想你。」
见封夙一直沉默不说话。
栗软不满的嘟唇,难得闹上小脾气了,就要推开封夙,凶巴巴威胁:「你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了,我要找第二春!」
封夙握住他纤细的手腕,眼眸微眯,神情顷刻间变得危险。
「第二春?」
他冷笑一声,瞬间将人压住,吻住了那柔软的唇。
栗软本就不清醒的脑袋登时更迷糊了,藕白的细嫩胳膊揽住封夙的脖颈。
封夙在那唇反覆揉碾,气音低笑:「这么爱拨撩我,以后千万别想着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