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朗面色不豫,岔开话头问到:「说了这么半天,到底蔡家为什么封堡啊?」
「哦嗐,你看我越说越远。那蔡家两兄弟,江湖名号叫『双龙』的,是一对双胞胎,他们打小是跟这乐姑娘一起长大,一直在较劲,都想娶乐姑娘呢。你道好笑不好笑?结果人家哪个也没看上,听说前些日子在外打猎时认识了一个外地的,两人一见钟情,这几天那外地人就要来下聘,因此蔡氏兄弟急了,将堡门堵住,不准进出呢。」
「真是岂有此理,」陆元朗哼到,「他自家没本事,倒累得往来过路的都得绕行。」
不一时小二将药端了上来,许初接过来刚凑到唇边,陆元朗提醒到:「小心。」
药是否有问题许初一闻就知道,不禁笑到:「放心。」
二人都疲惫不堪,吃了东西就打算上去睡觉,只待喝完最后一碗汤。
这时外面进来了一个青年人,看到他二人先是一惊,而后走到柜檯旁。
「爹,我回来了,」说着又往后看了一眼。「你来看看我今天买的肉还吃得吗?」
那青年朝掌柜的挤眼睛,将父亲拉到了厨房里。
「爹!你好大意!刚我出去买东西,住在城墙底下的老刘头说有人打伤了蔡龙生,逼得蔡老爷放他进来。说那进来的共是两个人,一个用剑的少侠跟一个白面郎中!」
掌柜的听了大惊,赶紧问到:「这可如何是好!」
青年目光一沉,指了指酒壶。
第40章 他来了!
「两位客官喝杯酒吧。」
许初刚刚忙着吃饭,没见他二人的异常,陆元朗却全看在眼里。许初刚吃了药本想拒绝,陆元朗给了他一个眼色。
许初会意,酒杯到了嘴边先着意闻了闻,察觉到其中有蒙汗药的味道。
「两位客官请用吧,算小店帐上。」
「掌柜的,你的手段比蔡龙生如何?」陆元朗问到。
「哟,您这是哪里——」
陆元朗「咣」地将剑拍在了桌上。「是蔡家指使你做的?!」
「不不不——」掌柜的吓得连连后退,陆元朗拿剑指着他喉咙问:「说实话!」
掌柜的回头看儿子,那青年吓得不敢动弹。「瞧你出的主意哟——好客官,不是蔡家指使呀,只是、只是——」
「是你自己想蒙了我俩去蔡家邀功?」
「客官明鑑,我不去,让蔡家知道我招接你们,我全家以后怕再没有好日子过了!」
许初道:「这蔡家竟这样霸道。」
「你听我的,待我俩走时自然有办法保你们无虞。」
那掌柜的还在犹豫,陆元朗将剑一伸他就连连答应了。
「上板打烊。」
「是是。」
「你们三个,把这壶酒喝了。」
「这……」
「喝!」
「好好好,喝、喝!」
待他三人被蒙翻,陆元朗带许初上楼休息。
「我们且在这里睡一觉。」
许初面有犹豫,陆元朗笑到:「遂之放心,有我呢,你只管睡,咱们醒了再做计较。」
这小店的上房也是两人间,陆元朗就跟他一间。许初刚病了一场异常疲惫,本来心中还有顾虑,躺下不久也沉沉入睡了。
等他醒来时正是凌晨时分,陆元朗还睡着,许初口渴便下楼找水喝。
到了大堂一看,店家三人还是那样东倒西歪地躺着,蒙汗药没那么好醒。
「这店家也真是,怎么在这就睡着了。」
许初吓了一跳,这才看到靠窗坐着一个人,光线晦暗看不清脸孔,他还戴着一顶宽檐草帽。
那人身材平平不起眼,但端坐在那里却显得态度侈傲。
「这位朋友也是起来找水的吗?厨下有我刚烧好的。」
许初抱拳:「多谢了。」
倒了壶茶出来,许初就给他也添了一杯,正好藉机看他的面庞。
那人只是目视前方,只给他一个侧脸。
就在许初觉得再看一眼就不礼貌正要离开时,那人忽然转过头来,自信一笑。
「兄弟也是客居于此么?」
许初这才看到他麵皮白得不似男人,骨骼突出,嘴唇薄薄一抿,眼睛也是狭长的缝。「正是。」
「我路过此地,不想蔡家堡封锁,耽搁了好几天也不得出。」
许初点点头。「我也是如此。」
「兄弟还有同伴吧?」
「是。」
「在下倒喜欢独来独往,有时一个人还更安全些。」
许初看他,觉得这人说话有些不着边际,又似乎句句有深意,便想再跟他聊聊:
「兄台要到哪去?」
那人道:「去报仇之处。」说罢便不再言语。
许初见状,拱手上楼。陆元朗还在安卧,问他:
「遂之去哪了?」
「找些水喝。元朗醒了?」
「一直未见你上楼,怕有什么事。」
「无事,只是店中原来还有别的住客,寒暄了两句。」
陆元朗这才放心。「再睡会儿吧,明天一早咱们找住处去。」
「找住处?」
「是啊,」陆元朗笑道,「遂之刚病了,还是再歇息两天好。这堡中人都忌惮蔡家,如今也是权宜之计,怕没有客栈敢招待你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