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徐之欣然答应。
我有些不安,皱着眉问他:「徐之师弟,所有人都觉得我背叛青云宗,与盛孟商同流合污,你为什么相信我?」
「大师兄不会做这样的事。」徐之看着我,语气坚定:「就算是真做了,你肯定也是有苦衷的。」
我:「……」
你这样容易吃亏被骗,孩子,但凡我真是坏人,让你看走了眼,你现在都会被利用,能给青云宗为首的修仙宗派致命一击。
「不说这个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
大体的我都知道了,徐之也确实提到,盛孟商上青云宗挑衅,之后其他宗门聚在一起打算收拾他,谁料他幻化成我的模样,举手投足,说话的语气都别无二致,才让他们着了道,险些被一锅端。
之后青云宗被毁,不过多久各宗门就收到了信,知道灭世相再显,掌门带了几个弟子先前往幽城,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各宗门掌门陆陆续续也被困在那儿,总而言之就是,进去了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
徐之和破晓他们现在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将所有宗派剩余的弟子聚集在一起,然后前往幽城一探究竟。
「没想到一千年前的灭世相再显,幽凌族人被灭,我怀疑是熟人,否则幽凌族人怎么可能被灭。」徐之忧心忡忡的说。
「……」我什么都说不出口,更不知道给他指的调查方向是对的,还是错的。
徐之嘆了口气:「怪我,当时我就怀疑幽城可能是个圈套却没有阻止,说不定与盗走逆空鼎的人就是同一个人,可我……」
我看着悔恨的徐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这不是你的错,天色不早了,我们吃点东西之后就分开吧。」
「为何?」徐之有些错愕:「不知道徐之做错了什么,大师兄你是不是不信我。」
「不是不是,」我摆摆手:「只是去幽城之前我得先去一趟幽凌之地,我们不同道,还是分开行动为好。」
「可……」
「闭嘴吧你。」我把一个没吃完的包子堵进了徐之嘴里,然后拉着他到了一家酒馆。
吭吭哧哧的点了一桌子菜,徐之看着手里拿着鸡腿的我面无表情,我咳了一声,故作矜持的擦擦嘴,还没一秒就重新将肘子塞进了嘴里。
徐之:「……」
可惜啊可惜,我那隻肘子还没吃完,今日追我的那帮人就进了酒楼。
又是一个大眼瞪小眼,新的一轮逃跑开始了,我一扔肘子,拿起桌上的空兰就从三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破晓见状掀翻了我那桌好酒好菜在窗户那儿歇斯底里:」谢筠!你这个叛徒!我一定要抓到你!」
我:「……」
谁知道徐之也追了上来,我边跑边问他:」你追上来干嘛?!」
「我觉得跟着大师兄比较靠谱。」徐之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我:「……」
你真的确定吗,现在我的处境就是,只要不遮脸,随时随地会被人认出来,然后被群殴。
徐之和我在一起,无疑会被当成站在我这边的,那时候岂不是得不偿失,我看跟随是假,看我想做什么才是真。
没跑多久我看破晓他们没追上来就停下了脚步,琢磨着如何把徐之甩掉,结果天色刚暗,我还没看清徐之张口要提醒我的表情,就被人一棍子从后面打晕了。
再醒来时,被打到的地方很痛,眼前还一片漆黑,直到一点点烛光亮起,破晓那张扭曲的脸才出现在眼前。
所处的地方竟然是幽凌之地的废墟中,我和徐之都被结结实实的背靠背捆在了一根柱子上。
破晓拿着蜡烛,憎恶的看着我:「让你跑,还不是让我逮着了。」
我细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都是些被烧焦的残垣断壁,应该是青云宗或者神界的人来处理过,身旁并没有尸体之类的。
「你看哪儿呢!」破晓见我四处张望,三两步过来捏住我的下巴就狠狠给了我一拳。
我被打得偏开了头,牙齿在外力的作用下割破了口中的肉,血腥味顿时充斥到鼻腔。
见我出了糗,破晓才得意的站起身,被困在我身后徐之呆愣了一下挣扎起来,骂道:「破晓!他可是大师兄!你不怕掌门怪罪吗?!」
「怕?」破晓可笑的看着徐之:「一个叛徒,我就算打死他也不会有人追究。」
「呵。」我冷笑起来。
破晓听到这声音瞪大了眼睛,抓住了我的领子,怒而转笑:「你如今都落魄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我有什么笑不出来的。」我看着那双愠怒的眼睛,嘴角都是讽刺的笑:「就算我成了这样子,你还是及不得我一根脚趾。」
最后几个字我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吐出来,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终于破碎,他拿起我落在一边的空兰就要杀我,我却透过他看向他的后面,笑道:「你不如看看你身后是谁?」
破晓要拔剑的动作一怔,猛地转头,看向身后死死盯着他的人后被吓得惊叫了一声,跌坐在地。
那个蓬头垢面,鬍子拉碴,脸色苍白眼下乌青的人看见我之后已经顾不上破晓,惊慌着一张脸爬过来,用手使劲拽着绑在我身上的绳子。
那双苍老枯槁的手被粗糙的绳子磨出血,我默默看着他,直到绳子上都沾满了血,我才道:「用空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