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羽走到棺椁前红了眼眶,碍于奚赫和众人在场,只能强忍难过,只依礼制进行祭拜。
奚赫既然是主丧仪之人,也换上了丧服,以丧者子侄身份对朝臣进行回礼,奚羽却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奚炎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背,「先回吧,入夜,我帮你想办法。」
奚羽看着他点点头,两人各自回了府邸。
尽欢出宫也去拜祭了武宁王,然后折道去了安王府,「哥哥,你还好吗?」
奚羽点头请她坐下,「我无事,母妃如何?」
尽欢面露难色,「我,我说不好,看起来没什么,不过今日,是母妃特意叫我来瞧你,还给你带了些桃花酥,待会你吃一些吧。」
「好,有劳母妃了,这几日,你多陪陪母妃,殿试虽还有段时日,你也莫要鬆懈。」
「我知道哥哥,那我先回去陪着母妃,这时候嫂嫂又不在,哎,你自己多保重。」
奚羽送走尽欢,然后看着那盒桃花酥,好像明白了母妃的用意,他用巾帕当心收好几块点心。
入了夜,奚炎果然来了,「小九,我待会支开老七,你自己小心点。」
「六哥,多谢。」
两兄弟没有再多言语,奚炎按计划去寻了厅堂的奚赫,劝慰他休息一下,自有大师们和下人在守灵,他们俩便去内堂休息片刻。
奚赫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也乐得去歇歇,两人在房内小酌几杯,渐渐还有困意袭来。
奚炎见奚赫倚着小憩,便从房里退出来,但是为了把风并没有离开太远。
此刻灵堂前只有两位僧人,也被人支开了,奚羽跪在棺椁前磕了个头,「慢步重霄,再见音容。孩儿不孝,父亲,一路走好。」
奚羽按照子祭父的礼仪行了一遍,又将那几块桃花酥摆在灵堂前,勉强算是尽了些孝。
片刻后奚赫便醒来,他刚从房中出来,奚炎便迎上去想着再去拖延一会,他正想理由时,身后晃过什么人影。
奚赫上前几步,「什么人!」
奚炎也看过去,早已不见人影,「我也没瞧清,你还是去看看,别弄出什么事。」
奚赫点点头,「我去看看。」
奚赫前脚刚走,奚炎便想赶过去通知奚羽,可半路却被人抓到石山缝隙中,「谁?」
洋洋食指放在唇间比了个「嘘」的手势,奚炎在暗中辨认了一会才看清人,也明白过来他是在帮忙分散奚赫的注意力。
「小九呢?老七肯定派人出去搜查了。」
「我方才已经让九殿下先离开。」
奚炎听后点点头,又看向他,「那你把本王抓过来做什么?」
洋洋也愣了一瞬,「先躲过搜查再说。」
两人在黑暗中面对面躲着,石山里缝隙本就狭小,两个男子挤在一起多少有些尴尬,奚炎想错开身,他刚往旁边侧了一步,就被洋洋给拽了回去。
奚炎瞪着他,洋洋却低下头不去看他,奚炎实在弄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出事之后本可以找他的主子领赏去,但却死皮赖脸地待在王府里,打骂赶都无用。
月亮一寸一寸移动,石山里也洒进一些月光,奚炎盯着他,不光看不明白这个人,他现在连自己都看不明白。
奚炎食指抬起洋洋的下巴,「给我上一次。」
洋洋眉间一皱又舒展开,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看,奚炎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便鬆开了自己的手指。
洋洋却伸手拉住那手,又向前一凑吻在他的唇角。奚炎显然是没想到,惊得向后一躲,后脑直直撞在了石山上。
奚炎一手捂着后脑,一手推了他一把,洋洋也有些愧疚,伸手到他脑后揉了揉。
奚炎拂开他的手,心里也不知哪来的一股衝动,他又将洋洋抵在石山上,看着他的嘴唇脑子有些不受控制,两人这次也不知是谁主动,又稀里糊涂地亲吻到一起。
奚炎清醒过来后,又推开洋洋,洋洋却盯着他脖领处发呆,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推搡间脖领内挂着的黑玉指环露了出来。
奚炎刚想收进去,洋洋却拉住那指环,「这是女子之物。」
「是。」
洋洋摩挲了下那指环,「是齐宛亭的?」
「与你无关。」奚炎收好了指环,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小声道,「是我母妃留下的。」
奚炎见他还在盯着自己,便说道,「老七应该走远了,先回去。」
一路上,洋洋依然跟在他身后,惹得他莫名烦躁,他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呢?因为当初没尝到嘴里,反而被人吃干抹净,所以一直耿耿于怀吗?奚炎安慰自己是这样的。
回到府内,奚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都是在石山内的情景,他索性起身出了卧房。奚炎径直走向后院,一脚踹开后院的门,却见刚练完功的洋洋正在冲洗身子。
洋洋手里拿着空木盆,身子髮丝都湿漉漉的,看着奚炎也不知该如何。
两人站在院子里,都有些茫然无措,奚炎撇开眼神不去看他,然后转身想出院子。洋洋扔下木盆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奚炎,「王爷。」
奚炎回身瞪着他,「做什么!」
「那王爷来此,想做什么?」
「我,睡不着,随处走走。」
洋洋看着被他踹开的院门,又看回奚炎并上前两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