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影走到沉璧面前,他不打算再逃避了,可沉璧看着他走过来,心里却有一丝恐惧,他虽不后悔,可也真的怕这个人再也不理他。
「哥。」
「先去治伤。」
沉璧听他冷淡的声音,心里又坠了些,但他还能跟自己说话,也是万幸了,只能老实跟着进去先治伤。
院子里只有褚君翼和奚羽,奚羽看着他,越发觉着这人狡诈,抬脚就往他靴上踩去,「哼!想带人回王府带就是了,还带我看这一齣戏,非让我自己说出来!」
褚君翼笑着忍了那一脚,这小鸟越发聪明,竟是什么都再瞒不过他。
褚君翼抱住炸毛小鸟,「也不是带你来看戏的,不过我确实几日没回来,不知他们怎么样了。静影善良又心软,可是沉璧却狡猾狠厉,不想让他们独处,也是怕静影受他欺负。」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然也不会请静影去安王府。」
「我们沛沛就是人美心善,小菩萨。」
「花言巧语!不过,静影,真的被沉璧,嗯,强迫了?」
褚君翼点点头,奚羽也跟着嘆了口气,「哎,好可怜,不然你还是劝劝,让他到王府住几日吧。」
「他既说不必,那便让他自己解决吧,他是从我们那出来的人,没那么弱的。」
「好吧,那接下来去哪?还有什么戏要带我看?」
「等着瞧吧。」
第84章 赈灾
褚君翼带着奚羽到了贺府,奚羽正纳闷着,贺齐光从府里跑出来,「褚兄!殿下!快请进!快请进!」
奚羽本以为他来找贺斯年的,没想到是贺齐光,他实在有些摸不到头脑。
贺齐光将他二人带到府上的书房,「褚兄,我选好了一些,还有我应对科举做的一些心得,你看成吗?不够的话,书房里的随便挑,我爷爷那还有好多,我去偷几本!」
褚君翼翻看他准备的那些书籍,「还成,状元郎的选择必不会错。」
贺齐光挠挠头,「褚兄别提那事了,大家都知道,这状元本该是你的。」
「我不是在揶揄你,贺家有贺学士和贺将军,你又怎么会差?」
贺齐光笑得爽朗,「好!褚兄不再心存芥蒂就好!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可以跟你一进宫吗?」
奚羽眉间一皱,进宫?
褚君翼摇头道,「今日恐怕不行,我们一道去太惹眼,改日我们请公主到安王府,那时再请贺大人过府。」
「好啊好啊!那我就等褚兄的消息了!」
褚君翼将书本装好在食盒中,然后拉着奚羽离开,奚羽听他们的话,看来是商量好将这些书拿给尽欢的。
「尽欢要看书吗?藏书阁什么书没有?为何要我们如此带进宫?」
褚君翼一手拎食盒,一手牵着他向前走,「陛下今年高寿?」
奚羽想一想道,「五十。」奚羽想着好像琢磨出什么,但是又不敢相信,他一把拉住褚君翼,低声问道,「你要让尽欢参考科举?」
褚君翼顶顶他的额头,「殿下为什么这样聪明啊?」
奚羽推他一把,「你别胡闹了!事情弄大了,连尽欢都会受牵连!」
科举本是三年一次,可恰逢皇帝整寿或登基前些年,是可以开恩科加试的,又从贺府选了好些应试的书本,奚羽一联想自然能猜出。
「沛沛,你说的没错,这件事很大,而且结果未必会如我们所愿。不过,我和贺齐光都愿意一试,不单是为了尽欢一人,更是为天下间有才能的女子。尽欢是陛下最宠爱的子嗣,如果连她都不能去争取,别人更是不能了。」
奚羽仔细想想他的话,确实没有错,可是风险太大了,这朝政被男人把持了数百年,怎能轻易动摇?不过若是尽欢和褚君翼都如此想,那试试又何妨?
「好!那我也想帮忙!」
褚君翼碍着在宫内要给他留颜面,只能用火热的目光瞧着他,「沛沛,你真好。」
奚羽揉揉耳朵,「别说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尽欢点灯熬夜地偷偷背书,褚君翼联合贺家在议政阁也颇有建树,同科状元与探花携手同心,整个朝堂显得朝气蓬勃。
尽欢在两位才俊的辅导下,借用普通男子身份参考了乡试和会试,虽不是位列前三,但也是榜上有名,很有机会在殿试上崭露头角。
一切都在按计划顺利进行着,本是欣欣向荣的好气象,可天不遂人愿,边州以北灾害连连,百姓缺衣少粮,已有不少暴动发生,整个朝堂都为此事犯愁。
皇帝坐在高位上,扫视了一圈道,「边州,靠近边境,城不大,但不可失守。故着二子祁王前去巡视赈灾,议政阁褚君翼随同前往。」
自从暗害太子一案来,皇帝待祁王疏远了很多,当时云天明从副院太医老家抓来了他的老父母,严刑拷问下,皆是指明为祁王授意。只有一人证词,又事关先太子和亲王,所以皇帝并未让东厂张扬,只不过心里已有了大概。
祁王见皇帝还肯指派公务给他,心里还是舒朗了些的,反观褚君翼,面上如常,可心里却十分不愿,新婚燕尔便将人拆散,哼!
奚羽也是忧心得很,想回头看看他又忍住了,他直觉此事是皇帝故意为之,难不成此去边州有危险?
散朝后,奚羽闷闷不乐的,褚君翼自然明白,不过这小鸟越发放不下他,心里还是微微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