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都是我?」奚羽还是不太敢相信。
「是你,我怎么会认错,你脚腕上的疤,就是在我那受的伤。后来你不见了,我那时以为你死了,这回去淮水外婆家,我才认出你。」
奚羽摸摸他的侧脸,他知道褚君翼不会骗他,所以能告诉他的,他都会信,多了的自己也不想再问。
「那你是认出我之后,才喜欢我的吗?」
「在那之前,具体也说不上来,好像是有一个晚上,想你想得睡不着,后来我站在月下看着你,一瞬间心里踏实了,才想明白。」
奚羽一条腿勾在他的腰上,「褚小宝,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褚君翼拉过他一隻手,吻了吻掌心,「不逃。」又捧起他的脸颊,「希君生羽翼,扶摇九万里,沛沛,我会成为你的羽翼,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奚羽让他哄得有些招架不住,便转了话题,「去换喜服吗?」
「怎么,想要第二次了?」
奚羽侧过头,「才没有。」
褚君翼笑着下床去找来了喜服,套在身上尺寸刚好,他伸展着胳膊,「沛沛你看!」
奚羽趴在榻上,将他从头看到脚,还是这身男装顺眼些。
褚君翼拢着他问道,「尺寸这么合身,你记得很清楚嘛!」
「很好看,脱了吧。」
「哈哈,沛沛你好可爱。」
龙凤喜烛燃了一整晚,红绳中间的铃铛也叮铃作响,爱意被无限拉长,彼此平等而和谐地交融着。
福宝想了一整晚也没明白,天没亮他便守在院门口,等到了晌午,里面才有了些动静。
奚羽睁眼看了看,褚君翼一手覆在他的腰后,「醒啦?」
「嗯,揉揉。」
褚君翼一手帮他揉腰,一手捋捋他的髮丝,然后侧着脸看也看不够似的盯着。
奚羽趴在那也侧着脸,「相公?」
褚君翼撞撞他的额头,「嗯。」
奚羽又将脸埋在枕上偷笑,褚君翼抱他在怀里,「凤鸣今晚会离京,我下午恐怕要进趟宫。」
奚羽按住他的手臂,「你不要去!我去!我有办法说服父皇。」
「我知道你的用意,但,我是躲不过去的。」
「你不能去,父皇,他……」
「他要杀我是吗?之前也是用这个威胁你的?」
奚羽如实点头,「我本是想让你躲过这一阵儿,成亲之后,我便将凤鸣以意外失踪为由告知父皇。然后用世子从乱葬岗寻来的尸首冒充,反正没人见过凤鸣,世子说是便是,人是死在玄国的,只要戎国不追究,父皇便不会说什么。这样,联姻也成了,凤鸣也有自由了。」
「可是,我想让他断了给你娶妻的心。」
奚羽正犹豫着,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殿下王妃!不好了!云厂公带着一队人马,闯了进来!」
褚君翼眼神沉下来,「你在房里待着,我去看看。」
褚君翼穿上外衣走出去,看着云天明直接闯了进来。
「安王殿下何在?」
「殿下还未起身,厂公如此闯进来,好没礼数!」
云天明看着褚君翼,「奉陛下旨意,捉拿天机院副使褚君翼,动手!」
一群人将褚君翼团团围住,还未等褚君翼动手,奚羽跑出来拦在他面前,「放肆!」
云天明对着奚羽敷衍地行礼,「殿下。」
奚羽走过去,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云天明脸上,后面所有人包括云枳都愣住了,天底下还没人敢对云天明如此,别说掌嘴了,便是皇帝也对他礼敬。
云天明显然是没想到,眼里的杀意瞬间闪过,云枳看苗头不对,衝上前来想教训奚羽,却被云天明拦住。
「哼,殿下有何见教?」
「本王是一品亲王,褚大人是与本王拜过天地祖宗的正妃,品阶在你之上,你岂敢动他!」
云天明挑挑眉,「殿下说的是,那么,褚大人,走一趟吧。」
奚羽回身看着褚君翼,用口型说道,「走啊,快走!」
褚君翼上前拿起他打人那隻手,「痛不痛?」
「快走!」奚羽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
「说你胆子大,还真大,乖乖待在府里等我。」
褚君翼将奚羽护在身后,又对云天明道,「不过是陛下想传召我而已,厂公何必这样大的阵仗,我家殿下体弱,禁不得这般吵闹惊吓。」
褚君翼又对福宝喝道,「无用!王爷的府邸便是容人这般直闯的!」
福宝此刻机灵起来,「是是,王妃教训得是,小的定让他们守好王府。」
褚君翼又看回云天明,「厂公,有劳了。」
云天明看了他和奚羽一眼,眼里的怒意不言而喻,一队人马带着褚君翼一起入宫。
褚君翼入宫面圣,未等皇帝开口,便跪在皇帝面前,并双手奉上一本册子。皇帝翻看那本册子,当即变了脸色。
「哼,真帐本在你这儿?」
「回禀陛下,正是,此乃六王受贿真实帐本,毫无出入。」
「留到此刻才上交,你也真耐得住。」
奚炎上缴的财宝大大多于帐本上的数量,皇帝自然知道之前那本被动过手脚。
「陛下既充盈了国库,也惩处了受贿一事,这帐本真假,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既不再重要,褚卿此刻呈上,又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