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羽尴尬点点头,贺齐光在贺学士身后拽了拽,「爷爷,别说了!」
柳璟延起身打了圆场,「殿下,恭喜。」
奚羽跟他碰了杯,柳璟延又道,「这是嗣儿给你的贺礼,他,他今日不太舒坦,就没有过来,你不要多心。」
奚羽明白,若是请柳璟嗣来观礼,自己也太过分了,他接过贺礼,是一柄白玉如意,大概是希望他能如意的祝愿吧。
奚羽收好礼物一转身,便看着云枳也来了,身后还跟着临风,奚羽是跑着过去的,带起一阵小风。
云枳还以为奚羽怎么如此热情,没想到,他直接略过自己,抓着自己身后的临风问道,「他人呢?」
临风皱眉摇摇头,「我也没见过,哎,殿下不必急,他出去疯几天而已,还会回来的。」
奚羽自然知道他会回来,可是他出去疯什么啊?这几个人,怎么当人属下的,主子丢了都不去找!
宾客散了散,奚羽把房顶看了遍,真是一个身影都没有。
奚炎出了安王府,洋洋便侯在门口,奚炎瞥他一眼没说话,洋洋只是跟在他身后,陪他一路走着。
洋洋本就不爱说话,自打奚炎被放出来后,更是一言不发,奚炎打也没用骂也没用。
「五姐今晚就会离京。」奚炎边走边说了句。
洋洋不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回话,奚炎回手就是一拳打在他胸前,「你哑巴吗!」
「席间喝酒了?」
奚炎又捶他一拳,「喝了。」
洋洋嘆口气,上前一步,「打吧,打个够。」
奚炎那可不客气,本就憋着气,近日被人看尽了笑话,又喝了酒,对着洋洋是一顿拳打脚踢,直到给自己都打累了。
洋洋伤着了也不吭声,上前扶住他,奚炎推开他,「滚!两清了,你不必,不必再……」
洋洋没说话,只是把人扛起来,一路送回了六王府。
七王奚赫倒是看了出热闹,抱着双臂笑眯眯的,转头角落里有个人影,他屏退随从,自己走了过去,「大师怎么在这?」
「出家人,不宜观礼。」
「哼,出家人?那出家人宜干什么?」
无悯笑笑向前走去,奚赫跟他并排一起,「几位皇子中,只有殿下尚未成家。」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
奚赫伸出左手,掌心向上递到无悯眼前,「大师给算算,本王的姻缘,何时到?」
无悯低头看了一眼,低声道,「到不了了。」
「嗯?这是为何?本王是天煞孤星的命数?」
无悯看他一眼,牵起那隻手,握在手里一起向前走。奚赫虽被他牵着手,可不打算放过他,「说啊,为何本王没有姻缘?」
无悯低头看着相握的两隻手,「大抵,是只有孽缘了。」
奚赫难得眼里透出真的笑意,「哼,花和尚。」
王府内,柳璟延与几位同僚告别,一转身便是奚喆在瞧着他,看了一会没说什么便打算离开。
柳璟延快走两步,「祁王。」
奚喆停下来看着他,「先生。」
「溱儿,溱儿没被伤着吧?」
「溱儿日日去上学,先生不知吗?」
柳璟延面上一红,确实这理由不太像样子,但只能硬圆下去,「今晚这么热闹,没见溱儿来观礼,就随口问问。」
奚喆朝他走近一些,「让你开口问我好不好,就这么难吗?」
柳璟延看着他,又说不出什么,奚喆只好无奈点点头离开。
柳璟延追了句,「呈彰的事,谢谢你。」
他不说这事还好,一提起来奚喆更是悲愤,「你凭什么谢我!你是替谁谢我!」
奚喆从未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过话,柳璟延一愣,向后退了一步,「我,我是没有立场,是我多言了。」
奚喆气得拉他出了王府,甩在一处拐角,「你真是能逼死我。」
柳璟延被他环在阴影里,有些手足无措,奚喆看着他又不忍心做什么,只是死死盯着他。
「他已经死了,没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柳璟延抬起头瞪着他,奚喆一手捏住他的下颚,「瞪什么!我说错了吗!几年了?你要多久才能明白!即便他活着,你又能如何?」
「我不能如何,我只会辅佐他,一步步登上高位。」
「柳璟延,他心里没有你。」
柳璟延身子一抖,哽咽着道,「我知道。」
奚喆实在不忍再说过分的话,抱了抱他,又摸摸他后脑,「对不起,是我气昏头了,你别难过。」
柳璟延强忍难过,是他一厢情愿,他一直都知道,可就是忘不了,忘不了那一声「先生」。
「你说得对。」
奚喆察觉到他细微的颤抖,心里也跟着难过,「不说了不说了,我再也不提他,璟延你别难过。」
柳璟延还是找回了理智,虽然被拥抱着很温暖,但是他不可以这样,他推开了奚喆,道了声「对不起」便转身离开。
第77章 你最重要
临风在宴席上是一顿风捲残云,吃两口安慰一句奚羽,再给云枳夹夹菜,忙活够呛。
奚羽听他翻来覆去的两句话,也听够了,云枳更是不想待了,桌下踢了踢临风,临风这才撂了筷子,擦擦嘴。
临风跟奚羽告别,又劝劝他别着急,毕竟是少夫人,怎么也得周到些。云枳可没那耐性,瞪他一眼便自己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