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刚扎上一针,奚羽疼得叫出声来,连呼吸都屏住了,憋得整张脸都红透,褚君翼摸摸他的脸,「喘气,沛沛,乖,放鬆,喘口气。」
但是奚羽根本不行,他咬着牙根儿,「不,褚,好疼,褚君翼,我……」
褚君翼捂着他的后脑,亲吻他的髮丝,「还有两针了,好沛沛,咬着我,咬着我。」
奚羽不肯咬他,只是不断地摇头挣扎,临风根本没法下第二针,褚君翼心一横箍住他。
「不要,我不要扎了,不!褚君翼,求求你,我,我真的受不了,死就死,我不要,好疼,我好疼,真的好疼!」
奚羽满脸泪花,看着他祈求他,褚君翼鬆开手,「好,好,不扎了,不治了,我们不治了,乖,好沛沛,你受苦了。」
临风在他身后惋惜道,「还剩两针。」
褚君翼抱着人说道,「不扎了。」
「可是,这样不行,还有两处穴位。」
「出去。」
「少主……」
「滚!」
第30章 十日
临风无奈收针,收拾好东西出去了,奚羽这病属实不能再拖,可施针过程却不是寻常人能熬住的,还是寻个机会再劝劝少主吧。
奚羽在他肩上疼晕过去,醒来时像没了半条命的样子,背上疼得一动不敢动,他抬起点身子看着褚君翼,声音都在抖,「扎完了吗?」
「嗯,都扎完了,奚沛沛真棒,好厉害。」
「真的吗?我,我真厉害。」
「嗯,你最厉害,再歇歇。」
奚羽扭头看看窗外,「快到时辰,该出发了,不能耽搁的。」
「让他们先出发,我再带你追上去,你睡会,我让人给你烧些水。」
奚羽拉着他衣袖,「让福宝去吧。」
褚君翼笑着轻抚他的背,「嗯,我就在这陪你,哪都不去。临风说,需要五日行一次针,下次还来吗?」
「应该可以的,那五日后,你还在吗?」
褚君翼算了一下,「嗯,我会在。」
奚羽又歇了半个时辰,褚君翼驾马带他追上队伍,刚好碰上他们午休在路边进食,临风过去给他们递上水和食物。
褚君翼铺张软垫让他坐下,可是他看所有人都没有,自己也拿开软垫,直接坐在草地上,褚君翼无奈瞥他一眼,明明之前躺一会都嫌硌的。
「临风,下次晚上来吧,早上弄完,殿下这一整日都不舒坦,夜里还可以多歇歇。」
「成,我下次晚上过去。」
恰巧贺斯年此时路过,什么都听到耳朵里,又看看那软垫和他们仨人,微微蹙眉摇头走开了。那三人叼着馒头,互相看了一眼都甩甩头,褚君翼追着贺斯年过去。
贺斯年听祖父说过,这二人关係很复杂,但是也不能,不应该如此荒唐!
「将军,贺将军,请留步!」
「嗯,褚大人何事?」
「贺将军许是误会什么了,我来解释一下。」
贺斯年摆摆手,「不必,本将没兴趣知道这些,也不会对旁人提及这些,褚大人和殿下放心。」
褚君翼拦住他的去路,「慢着,有些事若是事实我也不怕人知道,但此事涉及殿下,我不得不澄清。将军既然听了前半句,不如就听完整。」
贺斯年看着他点点头,褚君翼又说,「殿下不是荒唐的人,此次出使他很是重视,即便病痛缠身,也不敢耽误行程,影响国事。我方才说让临风晚间来,是给殿下施针治病,没有什么不堪的事。」
「殿下生病了?」
「殿下向来体弱,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他夜夜疼痛难忍,无法入睡,可是天一亮又急着赶路,我看着实在不忍,想帮他除了病根儿。」
贺斯年一想,这一路九殿下确实没有出格的事,为人也不骄矜软弱,跟京里的传闻好像不太一样。
「好,褚大人,我知道了,不会误会殿下,殿下还是身子要紧。」
「殿下不同于一般的皇子,他走到今天不容易,西靖一事对他至关重要,过几日我离开后,还请将军,一定看顾好殿下。」
贺斯年点点头,「褚大人放心,本将定会牢守殿下。」
褚君翼心想倒也不用那么「牢」,保护好人便成了,他笑着道,「多谢。」
奚羽看着那俩人在远处不知说些什么,开始沉着脸后来又都展颜,这隻花孔雀还真是在哪都会开屏。
褚君翼回来想接着吃东西,可是剩的半个馒头不见了,奚羽瞥他一眼,「褚大人还用吃饭吗?」
褚君翼见他手上还有半张烧饼,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啧,又不是饺子,蘸什么醋呢?」
奚羽瞪他一眼,怀里掏出个肉包递给他,「说什么了,这么久?」
褚君翼接过肉包,还热的,「解释一下,不想让别人再误会你了,我们沛沛这么好,不可以被轻贱。」
「有什么关係,不一直这样。」
「不会的,西靖事成,便是殿下的功劳,以后不会有人再轻视你。」
奚羽明白他所指何意,他也清楚,出使西靖一事已经惹了几位皇兄的注意,躲是躲不开了,可若是争,他还有多长的命争呢?
他转而看向吃得正欢的临风,「我若是每五日都接受治疗,都能撑下来,那便能根治吗?我还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