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君翼将他搂得更紧,「傻瓜,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殿下,是我擅作主张害得你伤心。」
「母亲说我丢人。」奚羽声音还在颤抖。
「怎么会呢?虽不知陛下和容妃为何要如此待你,但你要知道,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不是你的错。」
「或许,他们宁愿没有生下过我。」
褚君翼一手托着他脸颊,「你如此孝顺善良,又聪敏美丽,沛沛,你真的很好。而且,如果没有你,那我要怎么办?岂不是要我遇不见你?」
奚羽环住他的脖颈,安稳地靠着他,即便这人此刻的话言不由心,他也愿把这当成真的。
「褚君翼,你若是骗我,能不能一直骗下去?」
褚君翼搂着他的腰掐了一把,「铁石心肠。」
回到府里后,褚君翼才看清楚,奚羽的一侧脸颊又是红肿着,他不必问也能猜测到,他虽然未见过自己的生身母亲,可都说母亲是最爱孩子的,这可怜人儿为何会遭受这般待遇?
褚君翼沾湿了巾帕,帮他敷敷脸颊,然后让他在屋子里休息一下。
片刻后,院子里响起炮竹声,奚羽打开门便看见烟花四起,燃在夜空中照亮了彼此。
褚君翼站在院中,面对着他张开怀抱,」火树银花不夜天,今宵尽兴不归眠。我的沛沛,生辰快乐。」
奚羽呆呆站在门前,无论是那烟花还是那人,都美得让他舍不得眨眼,如果说前二十年的苦难,真能换得一位如此的有情人,好像也挺划算的。
「来啊,沛沛。」褚君翼朝他挥挥手。
奚羽看着脚下的门槛,迈出去只是一抬脚的事,可他是迈出去,便不会再收回来的人。奚羽刚抬脚,褚君翼便走过去拉起他的手走到院中。
褚君翼从背后抱着他,握着他的食指,随着夜空中的烟火一起描绘,「好看吗?喜欢吗?宫里的我不管是放给谁的,可我这儿,只是给你看的。」
奚羽在他怀里转身,仰头看着他,眼里还挂着盈盈水光,「好看,喜欢。」
褚君翼抵着他的额头,「烟花,还是人?」
「都好看。」
「那都喜欢吗?」
「都喜欢。」
褚君翼抱起他转了两圈,「沛沛,沛沛!」
奚羽被他擎着腰身不撒手,褚君翼又追问,「真的吗?真的都喜欢吗?」
「一点点吧。」
奚羽双手抚着他的脸,然后低头吻下去,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吻褚君翼,简直是毫无章法、狼吞虎咽。
褚君翼托住他的腿抱在身上,被这样的奚羽弄得心都软了,给他的回应也轻轻柔柔的,只想安稳地把这隻受伤的小鸟捂在怀里疗伤。
奚羽鬆开他,才发觉是不是自己太浪荡急进了,他从人身上蹦下来,褚君翼只是温柔地瞧着他。
「看什么!方才不是还很开心?怎么亲,亲也不用心!」
褚君翼觉得心里有什么在颤动,好像止不住一般,他抱着人盯了半晌,「奚沛沛,是个亲亲怪。」
「才不是,不喜欢就,就再也不要亲!」
褚君翼一手拨拨他的碎发,又按住他脑后,「喜欢,喜欢极了,那么,我喜欢便可以继续吗?」
第17章 大花蝴蝶
褚君翼又吻上他,这次可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压在树干上,圈在怀里,一丝空隙都不留给他,吻得他脊背发麻,双腿发软。
奚羽的脸已经红透了,褚君翼不舍地鬆开他,「满意吗?」
「满,满意,不行,褚君翼,我头晕,我……」说完奚羽便站不住,栽倒在褚君翼怀中。
褚君翼只好抱着他回房,帮他擦洗干净放到被褥里,奚羽缓过来些有点羞愧,「我是不是很没用?」
「亲两口便晕成这样子,以后可怎么是好?沛沛,你就折磨我吧。」
奚羽在被子里偷笑,「那探花郎想反悔吗?后院的刘厨子身体壮实,应该受得住。」
褚君翼隔着被子压住他,「小坏蛋!」
奚羽拍拍他,那意思是告饶了,褚君翼才放开他,坐在床边瞧着他。
奚羽又拍拍床铺,「怎么不躺上来?」
褚君翼拉住他的手,「想看着你睡,乖,我在这陪你,今晚不喝药了,快睡吧。」
奚羽闭上眼,被他拉着手,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心,褚君翼俯首亲吻在他的额头,「好梦,沛沛。」
天刚蒙亮时,奚羽翻身,恍惚之间没看到人,但是太累了很快又睡过去。等天已大亮,他再度醒来睁眼看到褚君翼还坐在他床边。
奚羽拍拍他的脸,「上来睡会吧。」
褚君翼靠过去,把人揽在怀中,两人面对面躺着,褚君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画卷,递到他眼前。
奚羽接过来打开,竟是他的画像,画中的奚羽还穿做昨日那身银色华服,站在树下,眼神亮盈盈的,映在烟火之下,真如月宫仙子一般。
褚君翼低着嗓音问道,「好看吗?昨夜的殿下便是这般。」
「昨夜你没睡?」
「满脑子都是你的模样,睡不着便去画了下来,就当送你的生辰礼。」
奚羽自然十分动容,指尖摸摸画中人的发尾,原来自己在他的眼里竟是这般美丽,他将画卷卷好,「不愧是探花郎,真是画工精巧。」
「殿下这话夸得敷衍,仅是画工精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