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怀疑过自己的身世,武宁王虽待他不错,可他却觉不出什么父子之意。
老皇帝另一侧坐的便是刚回宫的德妃,多年前二人不知为何大吵一架,自此便再无相见。
可为了孩子,德妃不得不再次踏入宫墙,毕竟许久未见,她与皇帝二人看似不如以往亲密。德妃的穿着也是朴素简单得很,与容妃的华服相比,区别当真显眼。
虽是老皇帝的寿辰,宴上宾客众多,却没什么真心贺寿之人,进献的寿礼虽贵重,也无甚新意。
倒是七皇子别出心裁,手抄的千份佛经,绘製成一副巨型寿字,彰显孝心及诚心。
皇帝很是满意,这七皇子本也是他很得意的儿子,但为母妃所累,才多年未得相见。
奚羽没有二皇子那权势,也没有六皇子那般财力,更没有七皇子那般用心,送上的贺礼皇帝连看都未看一眼,便搁置在一旁。
「殿下送的什么贺礼?我倒很想知道。」褚君翼问道。
奚羽转了下眼珠,颇为得意道,「我什么都没送,只是个空的锦盒,反正他也不会看,浪费那钱作甚?」
褚君翼也未想到他如此大胆,看来这父子二人当真没有什么真情实感,以后行动起来应该不难,他也跟着开怀笑笑。
两人便这般眉来眼去地互盯着笑,对桌的贺齐光跟着爷爷可就没那么开心了,一桌子老头,他连饭用着都不香了。
贺齐光趁着爷爷喝得兴起,端着酒杯来到褚君翼这处,这满朝堂除了爷爷,也就是能跟他说上两句话。
褚君翼自然不待见他,见他过来敬酒,只勉强碰杯应下,贺齐光顺坡下驴坐了下来,奚羽倒是不在意,也没赶他。
「殿下殿下,容妃娘娘真是风华绝代,今日一睹风采,当真是凤仪万千,令人钦佩。」
奚羽淡淡点头,贺齐光又道,「朝歌公主也是尽得娘娘真传……」
「说本公主呢吗?」尽欢此刻已经走到他身后。
贺齐光惊得站起身,又整理自己的衣摆,恭敬道,「见过公主。」
尽欢点点头没太在意他,然后坐下来跟奚羽和褚君翼碰杯,这三人倒是和谐友爱得很,看得贺齐光时一头雾水。
褚君翼将酒又给尽欢满上,「看来公主酒量不错,我们殿下就不行了,喝两杯就红了脸。」
贺齐光哪肯错过这场面,即便没人留他,他也厚着脸皮坐下来,跟着蹭了杯酒吃。
奚羽在旁人面前倒不在意,可尽欢毕竟是自己妹妹,又曾倾心于褚君翼,此刻多少有些不自在,便又在桌下踢他,让他闭嘴。
「怎么?我说错了吗?殿下此刻已然红了脸。」
尽欢也跟着捂嘴乐,笑哥哥红了脸,贺齐光也傻乐着,褚君翼瞪他一眼,他便又收起大白牙。
「哈哈,难得见哥哥这表情,褚大哥,还得是你!对了,哥哥,今晚要留宿宫内吗?我们去母妃宫里玩!」
奚羽看向容妃,她还是一副对世事毫不在意的样子,褚君翼插嘴道,「这可不成,殿下要与我一道回府的。」
「哎褚大哥,你这还没名没分呢,便想独占哥哥,讲不讲道理呀?」
褚君翼将握着的奚羽的手摆到桌面上,「不讲。」
贺齐光嘴巴都闭紧了,虽然他没理清这关係,但是,好刺激!
累得仅剩半条命的云枳,此刻正在亭后歇息,懒得上前应酬,他仰在躺椅上,让小临子给他捏肩,「啧,这九皇子有什么好?这小探花怎么就瞧上他了?」
小临子给他捏肩的力气又重了几分,「是,他眼瞎,咱们云公公这倾国倾城貌,看他两眼是给他脸面!」
「你小子,皮又痒了是不是!明知我最讨厌听什么!」
「是小临子多嘴,错了错了,公公彆气。」
临风摸清他脾气后,觉得拿捏这人也没那么难了,脾气是又急又坏,小心眼又嘴贱,但是只要他认错快,云枳便不会拿他怎样。
「对了,占星阁的太史令出席了吗?怎的没见着?」
「明太使吗?小的也没瞧见,钦天监好像没派人来,大概是办什么差事去了。」
云枳望望天,这天象也没啥异常的,这太史令又跑哪个山头观星去了?本以为今日能瞧上一眼的,云枳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歇着。
「行吧,他若是入宫,禀报我一声。」
第16章 烟花,还是人
宴会后,奚羽在路上碰见了武宁王,褚君翼识趣地躲开,嘱咐他在出华亭的小径上等。
「小羽今日风采卓然,最近身子可还好?」
「皇叔说笑了,毕竟是父皇寿宴,不可太寒酸,我近日身子好些了,还未来得及感谢皇叔,倒是先让皇叔问候我了。」
武宁王只疑惑下便说,「那便好,对了,今日不仅是皇兄的寿辰,也是你的,今年的生辰礼,打开看看。」
武宁王递给他一个小锦盒,奚羽笑着接过来打开,是一枚白玉扳指,通透莹润,雕刻的祥云边也很是精巧,戴在奚羽手指上秀气精緻。
「喜欢吗?今年二十了吧,得有几件像样的饰物,戴出去也不会叫人轻看了去。」
奚羽点点头,举起小拳头,「喜欢,谢谢皇叔!」
褚君翼疾步追上,「臣褚君翼,参见容妃娘娘。」
容妃停下脚步,转回身低头看向他,「褚大人请起,此地是内宫,大人乃外臣,不知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