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朗焦急地咂了咂嘴,摸索着掏出了手机,点开了「扫一扫」。
女子忙拿了自己手机出来,易朗却并没有要加她的联繫方式。
「不是这个码。」他烦躁地推了下美女的手机,「收款码。」
「啊?」
易朗自作主张地点了人家的收款码,给人扫过去两万块钱。
美女茫然地望着他,「朗哥……」
「我有点转向了,走半天没找着门在哪,你帮我去隔壁那条街,第三栋黄色矮楼四楼,」他拿出个袋子给美女,「把这个给易轩。」
若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反手挡了大半张脸,想看易朗还能整出什么么蛾子。
女生接过来看了眼袋子里的物件,脸红了又白。
「辛苦你了师傅。」易朗说完还贼有灵气地拍了下美女的肩,一副哥俩好的语气。
美女忍了忍,把手里的袋子甩在易朗身上啐了句「神经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
袋子里的各种有色小工具七零八落地掉出来滚了易朗一身。
妇人见状身子不自觉地欠了欠,像是想要帮他收拾,却终是没动。
没什么客人了,若若摇头嗤笑了下,收了酒具交代醒宝按原位置摆放,去走廊尽头的房间拿了易朗的大衣。
出来的时候妇人已经走了,易朗在沙发上睡着,昏暗的灯光附着在身上,远看着感觉好颓废。
若若压下与自己无关的猜想俯身把大衣盖在易朗身上,打算回吧檯守着。
易朗睡得浅,衣服重量压下来便张开了眼睛,有些诧异地看着若若,好像不认识他是谁一样。
若若暗自好笑,想着他该不会也要叫自己一声师傅,托自己去给他那个跟人私奔的弟弟送性*爱*工具套装。
但没有,易朗认出了他,捏了下眉心哑声问,「打烊了?」
若若往角落微微走了个眼神,那里拥着一对啃得忘情的痴缠男女,「等最后那两位客人走了就可以打烊了。」
酒吧已经空了,却又不能赶客,那对看年龄差和饥渴程度就知道不是寻常爱侣,刚进入状态,火热程度已经无法压制,只怕要在这里开战。
易老闆莫名地体会到了打工人的辛苦,恶狠狠地瞪了眼那个油腻腻的中年男子,「祝他阳*痿*早*泄。」
若若蓦地被他逗笑了,没说什么,只是笑。
易朗看恍了神,问若若,「笑毛。」
「您又不用在这守着,咒人家做什么。」若若好笑地问他。
「我咒他你不听得挺开心的吗。」易朗说。
「进门都是客,您赚钱,我总不好当着您的面说人家的坏话吧。」若若无奈地撇了撇嘴,「非要我说心里话的话那我祝他三秒浓缩、棍入精出。」
这次易朗也笑了,偏过脸问若若,「你一直这么损的么?」
「小怨零。」若若很实诚地自我评价道,「嘴损怨气重,您可能欣赏不来,猛1超爱我这款的。」
易朗好笑地点了点头,「是吧。」
他想起身,撑了下没起来,抬起一条手臂问若若,「能扶我下吗。」
老闆发话谁敢不扶,若若扶他起来,人看着长长一条不显重量,醉了酒身高压制下来沉得要命,若若强咬着牙问他,「给您叫车?」
「想不想早下班?」易朗近乎压在他耳边问。
若若沉默了。
这话叫他怎么说。
易朗从他的沉默中明白了答案,对若若说,「扶我去那边。」
若若硬着头皮扶着他去了那对缠在一起的情人的卡座。
那二位一时没发现他俩,他俩便一脸严肃地立在一边观摩。
安静了会儿,女子推了推男人的肩。
「停、停下,有人。」她说。
男子回头对上易朗的眼神,满眼的怒火,「懂不懂事!看你妈啊看!」
易朗盯着他脸上的口红印看了会,问若若,「昨天来那富婆姐姐给的照片上的人是他么?」
若若佯装没看清楚的样子,往男子身边靠了靠,打量他的脸。
「抱歉啊,不是故意打扰您,」易朗礼貌地对男子说,「昨儿有个阔太来投了单生意,给了张她男人的照片,花钱雇我拍两张艷照做离婚时财产分割的把柄,我远瞧着还以为是您,想着这也太巧了,没忍住好奇就过来问问……」
「你在放什么狗屁!」男人脸色变了变,抓起座位上的女子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酒吧。
「我见过这货,倒插门靠丈人家资源爬上来的暴发户,他可能眼拙没认出我。」易朗跟若若解释说。
「他往后都不会再来消费了……」若若苦不理解地看了眼易朗。
「老子的地盘不惯这种人。」易朗毫不在意,「不来是福,这些年捉姦闹事把店里搞得鸡飞狗跳的还少么?早滚早干净。」
若若看了看他,心说「您对外人道德标杆倒是挺高哈?」想了想觉得不合适,把话咽了回去。
「要给您叫车么?」他问易朗。
易朗抬了抬手,「不了,我在客房歇了。你回吧,很晚了。」
「嗯。」
若若把易朗送去客房,走了两步,易朗叫了他一声。
他回头,易朗在解领带,烦躁地扯开浪荡地丢在一床上,嘴上随口交代,「人少,路上注意安全。」
若若每天都是这个点以后才下班,只有更晚不会更早,早就习惯了,不明白易朗为什么突然要多余这样交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