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提取信息素,需要向腺体中先注入一种药剂,注入药剂时腺体会猛烈收缩,除了痛之外还又酸又涨,似乎腺体马上要炸开,再向外抽出时又是另外一种被完全抽空仿佛浑身都被榨干的痛苦,饶是秦臻做了不少心理建设,仍然痛苦得差点将自己舌尖咬破。
强忍着痛意抽完信息素,直到腺体被纱布盖上,秦臻才冷汗泠泠地脱力瘫在医疗间的诊疗椅上,beta给他一张纸巾,「你的Omega是第一个安静着清醒抽完信息素的人,你是第二个。」
秦臻有些震惊。虽然抽取信息素的痛苦不分上下,但是alpha的体质毕竟比Omega要强上不少,他都强忍着疼痛,贺初年居然也能做到。
而且贺初年还不是只抽一次......
只要年旭犯病,贺初年就得过来提供他的信息素。
虽然胸口的微摄已经跟着外套留在了诊疗室外,但秦臻也不至于在年旭的地盘上和他的人套话,因此他只是捏着纸巾擦掉额头上的冷汗,「那就劳烦您以后对他下手再轻点。」
Beta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收拾好样本和工具,看了一眼小屏的监控,「年先生说你提取完信息素就可以离开了。」
秦臻便强撑着站起来,打开门取下外套,又往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就看到常跟着贺初年的年轻助理在电梯口等他。
助理迎上来:「少爷说他不想进到这里,让我来接您,他在车里等您。」
秦臻跟着助理上了车,果然见贺初年笑眯眯地坐在车里:「疼吗?」
「疼。」秦臻难得保持不住挺立的坐姿,往座位上一倒,伸手扯过贺初年,突然闻见他的橘子味信息素蔓延开,果然疼痛减轻了一些,「......原来信息素真有点有。」
贺初年钻到他怀里,「受苦了。」
秦臻好受了些,便伸手环住Omega,怜惜地用指腹摸了摸他后颈被扎过无数针的腺体,「是你受苦了。」
没被扎过之前,他还真觉得只是因为提取信息素就想要解决年旭的贺初年稍微小题大做了些。到了自己被扎的时候,恨不得当场就地解决年旭。
「你心疼我啊?」
秦臻不想理他。
「我和你说,」贺初年靠在他怀里懒洋洋道:「你可别真喜欢上我啊,我生不了孩子。」
......
虽然他知道Omega能生孩子,但是秦臻面对长着一张男性面孔的贺初年还是下意识把他当成「有信息素的男性」,要是哪天贺初年真的大了肚子,那才比较可怕。
不过听贺初年这个语气,他好像摸到了一点贺初年要让楚禾有子嗣,甚至为此并不满意袁雨津的原因的边。
或许是秦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及时回答他这句话。
等秦臻再次回过神来时,贺初年已经从他怀里爬起来,撑在他肩头危险地盯着他:「你很想要孩子?」
......
秦臻突然很想问问贺初年,就现在这个架势,到底谁别喜欢上谁。
但是他犯不着真的惹怒贺初年——「我不喜欢孩子。」
不过也不太想给自己惹上什么纠缠不清的感情线——「我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我只会在你需要的时候跟在你身边,帮你度过发|情期。」
贺初年的表情渐渐地冷了。
冷到几乎面无表情时又勾起一个极甜蜜的笑:「那你愿不愿意再和我做个交易?」
「什么?」
「你帮我解决年旭。」
「可以。」这本来就是这个剧本世界的支线任务,秦臻想都没想就应承下来。
贺初年说:「那你要我给你什么呢?」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问他这个问题了。
但是他真没有什么想要的。于是秦臻非常不走心地沿用了上一个回答:「等我想好再说吧。」
秦臻没有出席年旭的宴会。
准确地说是第一天宴会的夜里他因为被抽取了信息素,回家后昏昏睡去,再醒来时已经错过了宴会时间,贺初年也不在房间里了。
第二天宴会开始前贺初年的助理来到房间里,说少爷要求送他回去拍戏,同时又给了张卡:「少爷说给了您百分之四的股份,历年分红都在这张卡里,以后每年也会有钱打进去,密码是昨天的日期。」
这是贺初年的态度。
虽然更像是贺初年的恼羞成怒。
他可以说「不要喜欢我」,但是不能接受秦臻真正的不喜欢。
原主有点花钱如流水的特征,但挣钱能力也不差,因此秦臻现在手头并不紧张,他也不打算花贺初年的钱——但他还是收下了卡。
他确定自己不会留在某一个剧本世界,因此不与人产生无法用物质衡量的情感纠葛算是他目前做事的原则。
而收下这张卡,才算是他与贺初年之间花钱办事的公平交易。
第67章
《秋夜》拍到尾声时,《囚玉》剧组拿到了发行批号,主演团队正式进入宣传期。
宋智文导演的新戏《绝杀》也开始进入试戏阶段。
《绝杀》是一部电视剧,讲的是「王朝革命」时期两军间谍发生的故事。秦臻要试镜的男二号宫一是一名伪装成麵包师的alpha间谍,与女Omega伪装夫妻执行任务,但最后任务搭檔女Omega爱上了男主角,也是己方的一名初出茅庐的beta间谍,最后为掩护这对小情侣葬身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