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至很清楚经过昨天的事后姜阿姨肯定会抽时间找他聊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着急。
不过夏斯弋已经同意会在父母面前假装情侣,他也是该为这个即将维持不短的一段谎言铺好路。
钟至坐在饭桌旁,面带微笑地接过姜阿姨递来的筷子。
观察到姜阿姨屡次欲言又止,他收了收筷子,先行开启了话题:「姜阿姨,我能拜託您件事吗?」
姜融霞停下筷子:「这是什么见外话,你有事就说。」
钟至端正地摆好筷子,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可以的话,能不给先夏夏安排相亲了吗?我们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突然间要他接受这种关係,肯定还需要时间,所以……」
「那肯定啊,我昨天和你妈妈——」意识到自己的口无遮拦,姜融霞及时掐断话题,「阿姨是绝对支持你的,所以放心好了。」
钟至点点头,重新拾起筷子。
姜阿姨和他聊了很久,以至于他要离开的时候已经临近午饭时间了。
走之前,姜阿姨塞给了他份便当,还叫他以个人名义给夏斯弋送过去。
欺骗家长的愧疚心固然存在,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依照钟至对夏斯弋的了解,这个时间他应该又去学生会帮忙了。
中午的工作随着人潮散去暂告一段落,夏斯弋正坐在椅子上换外套,一道影子遮住了他眼前的光。
夏斯弋抬头,邹科正站在他面前。
邹科神情不屑地扫过他:「无关人等怎么坐在我们的场地上?万一影响了社团形象,谁来负这个责?」
还不待夏斯弋做出反应,季知新先坐不住了,他拍案而起:「邹科,怎么说话呢你!」
邹科故意抬高声调道:「我说错了吗?一个被学生会淘汰的人,坐在我们的活动场地,不合适吧?」
季知新气愤地上前两步:「要不是夏斯弋没参加竞选,还轮得到——」
夏斯弋用力攥住季知新的手腕,遏住他的话头:「季知新。」
季知新不甘地咽下到嘴边的话,转而道:「夏斯弋是我请过来帮忙的,你说他是外人可以,他一个外人尚且对招新的事尽心尽力,你又为招新做了什么?」
最近邹科私事缠身,集体会议频繁缺席又不配合安排早就引起了非议,眼下事情被捅到明面上,多少有点难堪。
气氛陡然微妙起来。
邹科避开众人的目光:「我之前确实有事,今天下午我会来的。」
他佯装嗓子不舒服,咳了几声后悻悻离开。
来送饭的钟至正巧目睹了全过程。
他向左偏行,肩膀迎着前行的邹科重重一撞。
邹科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更显出身上落荒而逃的气息。
他停下脚步,正要张口怒骂,意外对上钟至锋利又冷淡的眼神。
「长点眼睛。」
钟至声音低沉,配上遮住半张脸的纯黑口罩,显得格外不好惹。
邹科默默敛回眼神,向一旁撤开。
季知新愤愤不平地坐下,对夏斯弋道:「干吗不让我说?要不是那天你家里有事,那个位置哪轮得到他,你看他捡完漏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夏斯弋「啧」了一声:「以后别说这种话,能竞选成功本身就是实力,以后该正常工作的地方你好好配合,别掺杂私人感情。」
季知新不满道:「是他先针对你的。」
「那是我和他的事,我自会处理。」夏斯弋规劝道,「你见过我吃亏吗?」
季知新点点头。
夏斯弋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这点小事给你气成这样,刚才站那的要是钟狗,估计你得进医院。」
出口的话还没失温,钟至的声音便从一旁传来。
「是吗?」
钟至拉下口罩,绕到夏斯弋面前,神色意味不明。
众人纷纷看向两人,看戏的兴致远比邹科来找茬时高涨得多。
就在大家以为剧情即将到达高潮时,钟至却端着一份便当送到了夏斯弋桌前。
他语调温和地提示道:「吃饭。」
一颗置于饭盒盖上的青梅微微晃动,摇摆的幅度骤然吞没于众人震惊的视线之中。
周围几人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他俩这是……休战了?
【作者有话说】
可以求点海星嘛~拜託拜託~
第6章 在追你,看不出来吗?
放好饭盒后,钟至悄然离开。
季知新被刚才那幕冲得脑仁生疼,他警惕地一把捞过钟至送来的那份饭:「你先别动,我看看他搞了什么名堂。」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从饭盒的缝隙处向内窥看。
盖子上的青梅顺着倾斜的角度下滑,正好跌在夏斯弋面前,他随手拿起青梅,撕开包装送进嘴里。
「哎——!」
季知新紧张地拽住夏斯弋,还是没来得及制止他随便吃钟至送来东西的行为。
夏斯弋轻然一笑:「不用那么紧张,饭是我妈做的,他就是顺路送过来。」
季知新鬆了口气,转眼间又生出了新疑问:「不对啊,他怎么会顺路从你妈那带饭回来?」
面对季知新的问题,昨晚他带钟至回家的事重入脑海,他心虚地支吾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