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心虚
秦业也只是顺手拉住了青年的手腕,见他乖乖跟着走就鬆了手。两人回房间的时候,隔壁武行的房门也跟着开了。
看到秦业和温珏回来,武行眼前一亮道:「前辈、温小兄弟,我刚去找你们才发觉房里没人,可算把你们等回来了。」
温珏本来正要推开房门,听到这话便停下动作问道:「武大哥,找我和师尊有什么事吗?」
武行靠着门,眼神算是清明的道:「这不是回来的时候顺道买了些美酒吗,想邀请你们一同来品鑑品鑑。」
但在他说这话时,身后无端垂下了一条又长又粗花纹斑斓的豹尾。
温珏看的眨了眨眼,提醒道:「武大哥,你的尾巴好像掉出来了。」
秦业忍笑,对浑然未觉的豹妖道:「把你的尾巴收一收,别吓着路过的人修。」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武行身上的酒气也飘了过来。秦业先皱了眉,脸上的笑收的一干二净。他站在温珏身后,越过青年的肩膀替他打开了房门,紧接着就把疑惑的温珏推了进去掩上房门。
这几个动作做完,秦业转过身背对着门,对武行问道:「奚图呢?」
武行不明就里的指了指房里:「奚图在里面睡觉呢,这小傢伙好奇,我就让它喝了一杯。谁知道就倒了,酒量真是堪忧。前辈,不若来我房里一起喝?」他表情还有些茫然,不明白秦业为什么把温珏留在房间里。
秦业心里嘆气,忍住想敲打武行脑袋的衝动。
「你可还记得我出门前说过,让你替我护着我徒弟?」
武行也说不上醉,只是几种酒下肚酒意微有些上头,才没控制好化形。闻言立即醒了几分神道:「前辈,我是发现你回来后才开始喝的,不过没想到你和温小兄弟又接着出去了。」
秦业神色一冷道:「即便是我回来了,你也不该喝成这样。你若这么好酒,可回妖族或龙青山脉喝个够,我绝不拦你。」
他的语气同样冷冽,但是最后一句话便吓得武行一个激灵站的笔直。豹妖也不解释什么,这时候说什么都是藉口。
武行直接承认错误道:「是我没考虑周全,以为前辈在就忘形了。我武行发誓,绝不会有下次了。」
秦业缓了几分神色道:「我并不是让你必须戒酒,只是你喝的实在太多,若是有什么突发的状况,你当如何。用你并不清醒的神志,去迷惑敌人吗?」
武行毫不犹豫道:「我明白,前辈放心,我下不为例。」
秦业回房时便看到温珏勾着唇在笑,他也不生气的问:「你是在笑武行还是在笑我。」
温珏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师尊讲这些话很有意思,我知道师尊并不喜欢板着脸说这些。」
秦业没想到的挑眉,道:「你倒是了解我。武行自由惯了,若不对他敲打些,以后会出问题。其实他更适合回族群去,却偏要一门心思跟着我。」
温珏默了一下,忽然道:「师尊,当时是你选择要留下他。」
那还不是因为你气我。秦业睨了眼温珏,却没把这话说出口。
秦业看着温珏思索了几秒,恍然道:「我没有在意你的想法,就带上了武行和奚图,你是否心里还很委屈。」
温珏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却并不否认。
见温珏默认,秦业一下子肯定了他的猜测。
「……此事,也确实有我不对。」秦业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甩锅。
温珏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笑,垂着眸轻声道:「师尊是为我考虑,我不应该对师尊的决定有任何问题。」
秦业:「……」不,这样说显得他好像个独断的师父。
「我不是一点也没考虑你的想法,」秦业顿了顿,对上青年没有一点质疑的温软眸光,有种在找藉口的感觉。
「这样吧。我允许你对我提一个请求,在我能做到并且对你没来说没有危险的范围,我必然做到。」为数不多的良心促使秦业说出了这样的话。
温珏眼中亦有些不敢置信,他向秦业确认道:「师尊,什么请求都可以吗?」
秦业说出去的话就不会收回,更何况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难办的事。温珏一向很有分寸,他也想像不到青年会提出什么奇怪的请求。
于是他点头:「什么都可以,别急着用,多想想。」
温珏看起来很开心,墨眸弯起一个赏心悦目的弧度。秦业不是在乎皮相的那类人,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徒弟是个笑起来让他也觉得心情会变好的大美人。
秦业坐在房内唯一的圆桌边,看着温珏游刃有余的将手中的丝线编製成结。
他重新取了块玉坠出来,让温珏做成扇坠。在他的储物袋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小玩意儿。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秦业用手支着头看了会儿,就想起来子时还要见一个人。
他眸光只是放空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时,温珏已经为他做好了扇坠。
秦业打量了一下青年白皙的掌心中央的扇坠,探出指尖勾起了黑色的绳结。他手指的温度偏凉,不经意划过青年摊开的手,顺着一条脉络轻蹭了一下。
温珏眼神微变,自然的收回手。
「师尊,觉得如何。」
秦业顺手把墨扇拿出来,对比了一下道:「不错,挺相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