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话未说完楚筠慎就愣了一下。
照月山庄向来喜欢收藏各类珍稀药材,在很多人眼中,天青芙蓉是可治癒不治之症,可疗解天下奇毒,甚至是延年益寿的珍稀药材。
假若太子有,但他不了解天青芙蓉,亦不知,或该说不确定是不是天青芙蓉,那如果有机会,他会让或许能确定的人帮他确定。
那楚筠慎照月山庄庄主的身份在太子眼中就是那个或许能确定的人。
「所以,其实你是帮太子找了个机会接近我?」
司珩点头:「可以这么说。」
「你就这么确定他会让我鑑别?」楚筠慎问。
「不确定,不过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司珩道:「现在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要看你能不能获取太子信任,让他拿出天青芙蓉交由你来鑑别。」
楚筠慎问:「你怎么知道天青芙蓉在东宫?」
「是可能在。」司珩道:「应是沈家把天青芙蓉献给了太子。」
「长宁那个沈家?」
司珩点头,「沈家本家根基虽在长宁,真正能用的人脉却在帝京,一个偶然的机会,沈家得到了天青芙蓉并将其献给了太子。」
楚筠慎眉头紧蹙,「万一是假的呢?」
假天青芙蓉曾有一段时间可是十分活跃。
司珩:「太子手中,可不止一样。」
楚筠慎闻言一愣,「你怎么知道?」
司珩没有回答,因为青葵跑了过来。
「宴主,公子问你怎么还不回去。」
司珩嗯了一声,转头对楚筠慎道:「太子会再来找你的,耐心等。」说罢先行离开了。
留下的青葵把楚筠慎送出了魏宅。
聂槐安等了好一会儿司珩才回来。
他也没问司珩和楚筠慎在忙什么事情,只问:「还顺利吗?」
司珩嗯了一声,走到他身旁坐下。
聂槐安自然而然地侧过身,靠在他的肩上,「我让青葵去叫你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司珩手臂揽着他的腰,「没有。」
「……师兄要回去了,回枢阳山。」
「什么时候?」
「师兄说等他找到了徐先生就启程。」
「徐先生?神医徐丹枫?」
「嗯,我们是为了送他才会来的帝京,而他来此目的是黄金牡丹。」聂槐安道:「来到帝京后徐先生就和我们分开了,师兄一直在找他的下落,但是一无所获。」
司珩嗯了一声。
聂槐安坐起身体,「你不问问我怎么办吗?」
司珩不解。
「师兄要回去了,你不担心我和他一起回去?」聂槐安道。
司珩反问:「你会和他一起回去吗?」
「你的希望呢?」
司珩:「我希望所有事情结束后,你能和我回阴山。」
聂槐安心里是觉得有点甜的,嘴上却还是说,「那要是我不喜欢阴山呢?」
「那你想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
「哪里都行?」
「嗯。」
「如果我回玄机宫呢?」
「那我也去玄机宫。」
聂槐安笑,「那要是师兄不让你来呢?」
司珩一本正经地道:「那我就住在山脚下,每天寻机会上去偷偷看你,与你私会。」
聂槐安笑倒了身,司珩也笑,无奈地接住他。
「嗯,那好像也挺好的,你轻功好,上下一趟要不了什么时辰。」
「你想如何都好,我都应你。」
房间里烛光明亮,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落在墙上竟有几分岁月静好。
聂槐安笑完了忽然偏头亲了一下身边人的肩膀,「我是喜欢阴山的。」
「阴山也喜欢你。」司珩转头亲了亲他的额头,「阴山的主人也喜欢你,山上的每一个人,每一棵树,每一朵花,每一隻虫,都喜欢你。」
「每一隻虫?」聂槐安想了想,摇头,「虫还是算了。」
「算了也喜欢你。」
聂槐安抿唇笑得羞涩,「司珩宴主这是在哄我开心?」
「嗯?……我以为我是在对你说情话。」
聂槐安红着脸转过头。
司珩追过去看他的脸,故意问:「安儿是不好意思还是不喜欢?」
聂槐安红着脸没应声。
司珩却不肯放过他,「如果安儿不喜欢往后我便不说了。」
聂槐安哪里听不出他心思,抬手拧了一下他的手臂,「不要明知故问。」
「安儿不说我怎么能知道?」
聂槐安被逼急了,「喜欢喜欢!」
「真的喜欢?」
聂槐安色厉内茬:「真的!喜欢到你每天最好说个一百句!不重样的!」
「好。」
「……好什么?」
「从今天开始算,现在是戌时了,时间有点紧,只好委屈安儿听完剩下的九十九句。」
「什么?」
「安儿是我的十月奇蹟,一生至幸。」
「……你疯了?」
司珩没理,牵起他手一吻落在白皙的手背上,「我的安儿,我爱你,你的名永刻我心。」
聂槐安红着脸抿紧了唇,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两隻手捂住耳朵。
但司珩还是不肯放过他,直接将人抱进怀里,薄唇凑他耳边,略显低沉的声音正低低述说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