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聂槐安不同的是,他是看不见所以狠,司珩是看得见,但下手依然狠辣。
身形魁梧壮硕的北阳人在司珩眼中并没有什么不同,拧断手腕又快又狠。
不过一会儿,这些北阳人尽数倒地,每个人的额头都不偏不倚地有个针眼大的血点。
这时司珩才有空环顾四周,这间房子并不大,十分老旧,角落有个一人高的柜子,里面隐隐飘出恶臭。
司珩看了眼抱着头蜷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孩子,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塞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应是桌子底下那孩子的父母。
这时门外的老妇手脚并用地爬进来,惊恐地看着满屋的尸体。
司珩一言不发地走出门,踏过一地的尸体从老妇身边走过,他的食指比在唇间,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已经吓坏了的老妇这会儿也发不出声音了,只能愣愣地点头。
司珩离开了,可是很快他就带着另一个人回来。
楚筠慎蹙着眉看这一屋子混乱,看着倖存的老妇和孩子大概猜到了北阳人为什么唯独没杀他们。
司珩看了眼东边的天际,要不了一炷香天就该亮了,他扭头对楚筠慎道:「天亮后找人报给金吾羽林,记得要报上你照月山庄庄主的身份。」
楚筠慎点头,「我知道了。」
司珩转身准备离开,脚刚跨出门槛,一股熟悉的剧痛瞬间袭上心头。
与前几次不同,这次的痛苦前所未有的剧烈,司珩脸色瞬间苍白,他连站稳身体都做不到,一头栽倒在地。
楚筠慎大惊,连忙上前扶起他。
入骨的疼痛让司珩不自觉蜷起身体,在失去意识前,他最后想的是,完了,天亮前赶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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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都写了快五十章了,感谢所有支持我和包容我的小可爱们QAQ爱你们~❤️
第50章
和前几次的毒发完全不同,这次毒发的剧痛能把司珩痛晕过去再痛醒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忽然变得极其漫长,长得司珩只有想着聂槐安,默念聂槐安的名字才感觉自己能撑过去。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自己被人带走了,在好不容易熬过毒发的一炷香,人却陷入了更深的昏迷当中。
等他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司珩猛地坐起身,陌生的房间里正坐着个人。
那人正姿势怎么也算不上雅地坐在软榻上,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
听见床榻上的动静,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脸来,是姬干。
他淡淡地对司珩道:「照这么下去,要不了一个月你就会死。」
司珩坐起身,默默穿鞋穿衣。
他昏迷时应该是姬干照顾的他,鞋子和衣服都给脱了。
姬干看他这样想气都气不起来了,只问:「你和照月山庄合作,可是有法子能寻到天青芙蓉了?」
「不出意外的话。」司珩淡淡道。
姬干也不想讲什么万一,可眼下的情形他不得不多想想最坏的结果。
如果出意外呢?如果一个月内找不到呢?
司珩看了他一眼。
两人相识多年,一个眼神他已全然知晓他心中所想,唇角提起一个可算温柔的笑笑,「有人在等我回去。」
言下之意就是一定会找到。
姬干默默看了他一会儿,转过头去,「那我这个孤家寡人只能恭喜你了。」
司珩无声地笑了笑,从他身旁走过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推门离开了。
魏宅。
聂槐安一夜没睡,谁来劝都没用。
他心里算着时辰,即使青葵不告诉他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也知道这会儿天已经亮了,可司珩还没回来。
他站起身开始穿衣。
这种时候魏崇英断不可能让他出门,他拉住聂槐安的手,惊讶地发现他的手冰凉得吓人,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魏崇英蹙着眉握紧他的手,「我让青冥和宣麟去找。」
聂槐安:「师兄,他说过天亮前回来,我怕他出事了。」
「安儿,你太小看司珩了。」魏崇英不知道司珩身中碧玉噬心蛊之毒,只当聂槐安是关心则乱。
聂槐安摇了摇头,他没办法告诉魏崇英司珩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容乐观。
好在没过多久,聂槐安就听到房门外有脚步声,是属于司珩的。
司珩如果不想让人听见脚步那便是怎么也听不着,可如果他想让聂槐安听见,那聂槐安就一定可以听得到。
他猛地一下站起身,才往前走了两步,手便让人握住了。
下一秒他被拥入一个熟悉至极的怀抱中。
聂槐安第一件事就是确认他有没有受伤,两隻手摸了摸司珩的胳膊和胸口,鼻翼微翕,想闻有没有血腥味。
确认眼前人一点伤也没有,聂槐安开始发作了。
他用力推开司珩,「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司珩哑口无言。
站在门外的青葵被聂槐安难得那么大声音说话给吓了一跳。
魏崇英也不例外,他有些惊讶地看了眼背影都看上去气呼呼的聂槐安,低头无声地笑了一下,起身出去了。
聂槐安非常生气,「是你说的天亮前回来!我等了你一夜!」
面对怒不可遏的聂槐安,司珩罕见的有些手足无措,他伸手想去牵聂槐安,才刚碰到就被聂槐安用力地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