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一言不发,避开他的动作,把人牢牢地用薄毯裹起来。
聂槐安抓起他的手腕张嘴就咬。
但他没舍得太用力,只咬出一点牙印就鬆开了。
司珩静静地望着他,抬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髮丝。
聂槐安问他,「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司珩没说话。
聂槐安眼圈有点发红,他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了司珩的脸颊上,声音带点哭腔的低哑,委屈藏也藏不住,「司珩……」
司珩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了?」
「……你喜不喜欢我?」
司珩瞳孔微微一缩,眼底情绪波涛汹涌。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抚摸怀里人细嫩柔软的脸颊,爱不释手般地抚摸。
聂槐安稍稍平復了下情绪,声音嗡嗡的,「你说,喜不喜欢?」
「何止是喜欢……」司珩声音艰涩,有些粗糙的拇指轻轻按了按聂槐安的嘴唇。
聂槐安一下直起身,蹙着眉,「这算什么回答?」
司珩目光贪婪又克制,一寸寸描摹聂槐安的五官,想被蛊惑了一般,低低说出几个字,「喜欢……非常喜欢。」
聂槐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害羞地低下头,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无意识地拧着自己的手指,「……我也是。」
司珩瞳孔骤然紧缩,呼吸在这一刻被他无意识地放到最轻,轻得像怕惊扰了眼前人。
望阁一瞬间变得极其安静,静得聂槐安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大声的心跳。
半晌,他狠狠鼓足了勇气,抬起头,「我说,我也是,我也喜欢你,非常喜……」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尽数被司珩的唇舌吞没,独属于司珩一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他无处可逃。
第44章
这吻很长。
直到聂槐安呼吸不畅了司珩才鬆开他,双臂却仍然环抱着,不愿松。
聂槐安低着头轻轻地喘着气,他的唇红红的,脸也红红的。即使他现在害羞得整个人都红红的,两隻手却还是牢牢地抓着司珩的肩膀。
他开始翻旧帐了,「你知道我在这里,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来?」
司珩手掌抚摸着他的脸,「想把事情都解决了再来见你。」
「于是你就放我一人日夜为你担忧?」
司珩没说话,望着他的眼神温柔。
「今夜若非我这么做,你根本不会出来见我的。」聂槐安翻起旧帐来把自己翻生气了,「我说过不要用那东西把我放倒,可你还是这么做……」
司珩一手捧着他的脸,俯身又将一吻落在那生起气来喋喋不休的嘴唇上,「安儿,别生气了。」
聂槐安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这么叫自己,和师兄不同,这语气温柔缱绻,完全是情人间说话的口吻。
聂槐安的脸瞬间更红了,他发现他虽然还没习惯,但他一点也不讨厌,甚至还挺喜欢的。
「你……我还在生气。」聂槐安努力摆出一张冷脸来。
但他这会儿心中正欢喜着,根本冷不起来,一张秀美的脸庞因羞红更显生动,叫人挪不开眼睛。
「嗯,我知道。」司珩牵起他的手亲吻那修长纤细的手指,「是我的错。」
聂槐安狠狠心想把手抽回来,却怎么也舍不得,只能硬着声,「你到帝京来,是为了黄金牡丹,还是天青芙蓉?」
「天青芙蓉。」
「你与我分开后,还有没有再毒发?」聂槐安蹙着眉问他,「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想好了再说。」
「……有。」
聂槐安表情顿时浮现心疼之色,他把司珩拉到自己的身旁坐下,「还有呢?你可有受伤?毒发时可有人在你身旁?」
「有。」
聂槐安闻言一愣,他没想到竟然有,「谁?」
「一个官家小姐,几天前我在帝京城郊毒发,她把我带进帝京。」司珩从说开起就像得了不碰聂槐安就会不舒服的病,两隻手总是变着法要去碰聂槐安,摸他的头髮摸他的脸,不再克制自己地拥聂槐安入怀。
聂槐安很顺从地任他抱,听见他的话微一蹙眉,心口发闷,不太舒服,「……她也守了你一炷香?」
「嗯。」
「是吗,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已经谢过了。」
聂槐安一下从他怀里起身,问:「怎么谢的?」
司珩静静地看了他一会,伸出手又想去抱他,被聂槐安察觉推开手。
「你先说清楚,你是怎么好好谢谢人家的?」
司珩如实回答:「留了点东西。」
还留东西了?!
聂槐安按着他的手臂,接着追问:「是什么东西?」
「银子。」
「只有银子?」
「嗯。」
聂槐安抿了抿唇,没说话。
司珩感觉他按着自己手臂的力气变轻了,遂又伸出手把人抱了个满怀,抱着人顺势躺倒在软榻上。
「咳咳!」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沉浸在柔情蜜意中两人吓了一跳。
司珩手揽着聂槐安的腰坐起身,转过头就见月亮门外的栏杆上负手站着一个人。
帝京夜风猎猎,吹得来人衣袂翻飞。
聂槐安有些不好意思了,「……师兄。」
魏崇英冷冷地看着司珩,「青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