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魏崇英操心这些事因为他们是聂槐安的家人,可是司珩那么尽心尽力又是出于何种立场?
魏崇英没有告诉他聂槐安曾在长宁命悬一线的事情,只道二人在长宁结缘。
徐丹枫没有追问下去,感慨道:「如此看来司珩算是槐安的贵人了。」
魏崇英对此不置一词,只道:「所以这锦囊里的药粉要让安儿服下才行。」
徐丹枫点头:「是,于他有益,若是能就此清理干净槐安身上的余毒,你也不用再为此操心了。」
魏崇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次日,聂槐安桌上就多了一碗药。
午时,魏崇英叫回了之前被他派出去寻找沈春风下落的玄机宫弟子以及岭苍和猎云,让弟子们原地休整一番后便准备离开长宁。
他们还未出发,沈家便得了消息来了人。
「魏宫主这是何意?」一雍容华贵的老妇强忍着怒气,站在身高远比自己要高一大截的魏崇英面前气势一时竟不落下风。
对着外人魏崇英就没有那么好相与了,「沈夫人此话又是何解?」
沈夫人:「当年你父亲重伤落难长宁,是我们沈家救了他,如今我沈家有需要你们玄机宫的地方,你们却不肯尽一份心!春风至今下落不明,你们却在这时离开长宁!」
魏崇英面容沉静,不疾不徐,「自沈夫人你找上我们的那一天,玄机宫弟子就都出去找沈少爷的下落,连日奔波,直到今天才被我叫回来。」
「沈家于家父确有落难时雪中送炭的情义,据我所知,我还未出生时,家父就曾秘密为你们办过几件见不得光的事情。」魏崇英道:「不敢说还清了恩情,但至少我玄机宫并不欠你长宁沈家。」
沈夫人没被怒火烧昏了头脑,这会儿冷静下来了自然清楚沈家惹不起玄机宫。
沈家在帝京纵有人脉,但此事涉及江湖,晟楚朝廷向来不插手江湖中事,人海茫茫要想找到沈春风,晟楚第一门派的玄机宫无疑为最大的助力。
沈夫人深吸一口气,悬崖勒马,「魏宫主一言九鼎,想必答应过的事情势必会办妥吧?」
魏崇英微微颔首,「沈夫人放心,沈家少爷的下落,我会倾玄机宫之力搜寻。」
沈夫人听见他这么说却没有鬆一口气,心思沉沉,「如此甚好。」
沈夫人的马车离开后,聂槐安才缓缓下楼。
「师兄,原来你答应了帮沈家找沈春风的下落。」
魏崇英没等他下来就先迎了上去,从青葵手中接过聂槐安,道:「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
「沈春风……」聂槐安默了片刻才决定和盘托出,「我在雾山时,曾遇到过他和万华。」
魏崇英闻言微一挑眉,一言不发地把人牵上了马车。
早已整装待发的队伍朝着长宁城外而去。
魏崇英这才道:「雾山,他们果真早已不在长宁。」
聂槐安嗯了一声,「不知道他们去雾山做什么。」
「他们会在雾山不过是路过。」魏崇英道:「他们早已北上。」
聂槐安道:「那时的沈春风不像是被挟持的。」
「这是自然,沈春风十分信赖万华,万华要想骗走他,不是难事。」
「那他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呢?」聂怀安问。
魏崇英摇头,「这点或许要等我们找到人了才能知道。」
从长宁回到枢阳山的一路会途经帝京,徐丹枫便和他们一道走。
赶路时也不忘救死扶伤,悬壶济世。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从雾山脚下路过时,聂槐安忍不住想起了司珩。
事实上,他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挂心他涉险,愤怒他隻身涉险。
一天下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做成,脑海来来回回就都是司珩。
尤其是在长宁他来找他的那一晚。
那晚聂槐安情绪起伏激烈,司珩隻身涉险让他忧心得夜不能寐。
直到现在才有心思仔细地回想那晚的所有细节,而他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司珩的怪异。
他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但在某些事情上他反应过来需要的时间要比别人长许多许多。
例如到这时他想起并不解为什么司珩要抱他,又为什么又要在最后离开时亲吻他的额头。
想到最后那一个很轻的吻,聂槐安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额头,脸有些发热。
「安儿,怎么了?是不是热着了?」魏崇英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聂槐安的脸颊,将马车的帘子稍微拉开一些,让外面的风吹进来。
聂槐安不是傻子,他需要反应的时间再长,最终他也会得到答案。
感情之事他再怎么空白得毫无经验,也不至于会以为朋友之间会如此相处。
司珩喜欢他。
在理清所有的思绪后,聂槐安心跳不已地得出了这五个字。
可转眼聂槐安又陷入了另一个难题。
我喜不喜欢他?
这个问题的答案聂槐安独自思考了一日无果,因为他不能确定。
于是在马车已经到了离雾山很远的地方时,聂槐安决定问问身边唯一有经验的人。
「师兄,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嫂子?」
提起自己的夫人,魏崇英面上并未出现分毫的柔情,只有不解聂槐安何出此问,「我和慕青是自幼定下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