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槐安点头没再说什么,司珩与小二更没可能交谈什么,于是就此话别。
两人朝着城门方向走。
路上,聂槐安好奇地问司珩,「这件事你怎么看?」
「要把万华放倒不容易,能做到的人也不多,但是万华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沈春风,这对他来说,不难。」
聂槐安点了点头,「嗯,但是我想不到他这么做的原因。」
「他是万华剑唯一的传人,而『万华』这个名声是上一任『万华』,他师傅打下来的,跟他没有什么关係。」司珩淡淡道。
「事实上,我当时知道他就在长宁沈家也感到十分意外。」聂槐安缓缓道:「当年他师傅凭藉霞光万道,枯树生华的万华剑法,连挑漠北四大马贼,他作为亲传的弟子,却没有扬名立万的野心。」
司珩:「你怎知他没有?」
「若是有怎会甘愿那么长时间待在长宁保护一个孩子?」聂槐安反问。
「可他现在,没再保护他了。」
第28章
自打姬干落入魏崇英之手,每天每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越是接触这个男人心里越觉得不妙。
他的思绪太灵敏了,早在与聂槐安擦肩而过的那一日他就知道他们要离开西南,知道这点后他哪里都不再考虑,直直朝着雾山前进。
姬干不知道他这直觉从哪来的竟然真的歪打正着,暂时想不到对策就只能祈祷司珩他们一切顺利,儘快找到霜白梅鹿的角然后趁早避开。
眼看长宁已经近在眼前,姬干越发焦灼,就怕万一真碰上了事态会朝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以司珩的脾性,一言不合只怕要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马车进入长宁后,姬干一颗心就提着,直到马车稳稳停在一间客栈外。
魏崇英领着他从马车上下来,一隻精瘦健壮的黑狗跑到他身边一米处蹲下。
客栈的上空,盘旋的苍鹰忽然旋转地往下飞,然后落在了马车的车厢顶上,引起一阵惊呼声。
两人几乎是刚一露面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玄机宫在晟楚可谓家喻户晓,很多人都认得那身绣着金丝云气纹的玄色衣衫。
平时偶尔也能看见一两个玄机宫弟子,但像今天这样,一次出现十余个还带着辆华贵马车的就不多见了。
很多人都有就看个热闹的心理,一时间客栈周围有意无意地站了不少人。
整间客栈都被玄机宫弟子填满了,姬干和宣麟青冥一间,二人担负起了看好他的责任。
期间青葵偷偷来过,他实在担心聂槐安,路上就一直想找机会问问他,可惜姬干一直被魏崇英亲自看着,到了长宁时才让他找到机会。
见面前少年忧心自家公子忧心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无精打采的,姬干勉强好心告诉他,「阿珩待你家公子比待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还好。」
言下之意就是聂槐安在司珩那里待遇比我还好,安心吧。
青葵低头抿唇没说话。
姬干是没可能再多说什么安慰一个孩子的,转头闭眼假寐不再理会。
入夜后,他就从宣麟那里听说了沈家走水和沈春风万华失踪的消息。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有不少疑点,姬干却毫不关心。
与姬干的漠不关心不同,宣麟青冥对此存有诸多猜测,先前在沈家宅院时,两人与万华短暂交过手,对万华的身手有个大致了解。
宣麟:「万华的剑术炉火纯青,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他。」
「可他就是不见了,还带着沈少爷一起。」
姬干睡姿安详地平躺在软塌上,闻言悠悠道:「那就是自己走的。」
青冥转过头看他,「那他带走沈少爷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姬干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
青冥深深呼吸一口,青葵连忙上前给他顺气。
另一头,早已离开长宁的司珩与聂槐安二人已经快到雾山的山脚。
雾山山脚下有条溪流,溪水清澈,可见底下砾石。
聂槐安坐在溪流旁的一块石头上,问司珩,「这里真的能找到霜白梅鹿吗?」
司珩没说假话骗他,如实道:「不知道。」
「雾山很大。」
「只要它在这就一定能找到。」司珩说完就近找了棵高树,很轻鬆就跳到了最高的树杈上。
聂槐安在树下等他,期间有几隻小松鼠跑到了他的脚边,围着他的脚窸窸窣窣。
没过一会儿司珩便从树上跳下来,那几隻松鼠受惊一下散开。
司珩牵起聂槐安熟练地把人背到背上,运起轻功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这是要去哪?」
几乎是聂槐安话音刚落,司珩就背着他落地了。
略有些凶狠的狗吠声响起。
聂槐安从司珩背上下来才意识到眼前有一户人家,他惊讶地问:「竟有人住在雾山?」
「是守山人。」
司珩刚说完,眼前不大的一间小屋里就走出个年迈的老人。
老人家一看见司珩眼睛一亮。
聂槐安能感觉到有人,但却没听见人说话,等听到沉闷的脚步声才意识到这人是个哑巴。
司珩:「好久不见。」
「......」
「寻一味药。」
「......」
「他是......总之药是给他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