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槐安不解:「我所听说的天青芙蓉是可解天下奇毒,可疗愈不治之症?」
「传言嘛,都是传着传着就变成另外一种说法了。」姬干说着有些无奈,「很多人听信传言都往花的方向找,还真以为那是仙女落在凡间的不成?!」
聂槐安抿唇,「此前我绝对想不到天青芙蓉会是一隻虫。」
姬干挑眉:「不要小看虫,这虫一点也不简单。」
「好,不小看。」聂槐安顺着他的意,又问:「你刚才说天青芙蓉的毒要和另一种毒虫的毒碰到一起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结果,这另一种毒虫又是什么?」
「这另一种虫啊就在《虫册》上,很不起眼,起眼到没什么人听说过,连名字都很怪,叫『何须』。」姬干道:「但是这『何须』对鬼宴来说很重要,重要到能决定谁是宴主。」
聂槐安听得有些迷糊了,面露些许茫然,「何须?」
姬干说到兴头上,盘腿坐直,「『何须』要说它普通吧确实普通,除了生命力顽强外,毒性很多方面都不怎样,但是要说它不普通吧也确实不容反驳,因为它是天青芙蓉的雄虫。」
说罢姬干莫名得意洋洋地看着聂槐安惊诧的表情,「意外吧?天青芙蓉的配偶雄虫居然不属于天青种,甚至普普通通。」
聂槐安惊诧完更加不解了,「既然『何须』普普通通,那它的毒性怎么能和天青芙蓉抗衡呢?」
「这就涉及到我刚才说的,『何须』能决定鬼宴的宴主是谁。」姬干道:「普通的『何须』当然不行,只有万里挑一出来的那隻,最终成为『蛊』的,才有资格和天青芙蓉抗衡。」
「所以,阴山鬼宴的宴主是由谁能最终练出这隻『蛊』来决定的?」聂槐安意外地问。
姬干再三感嘆,「万里挑一,这简单的四个字背后有多少人穷其一生也没有办法完成,这不只是在考验培育的人,对『何须』虫也是炼狱般的考验,而最终只要成功了,『何须』虫就会被赋予一个新的名字。」
聂槐安十分好奇,「是什么?」
「碧玉噬心蛊。」这一刻姬干的声音忽然变得像刀子一样,「当年只有十五岁的司珩就是练出这碧玉噬心蛊,接任宴主之位,并手刃了他的亲生父亲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司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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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姬干刚说完,马车外驾车的司珩就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马车。
声音不算大,但就是莫名透着一股严厉。
姬干撇嘴,又恢復成原来的散漫,「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了。」
聂槐安沉默地一脸思索。
姬干眯着的眼睛睁开一条极小的缝,偷瞄着看聂槐安的反应,眼角余光见人神色如常便阖眼睡觉了。
他这眼一闭安安稳稳地睡了一炷香,醒了没了睡意人还是懒散,连坐起来都不愿意。
马车悠悠往前大概是进了一片山林,风吹树梢哗哗响。
过了一会儿,聂槐安忽然发出一点充满疑惑的声音,没等姬干问怎么了,他便奇怪道:「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多呼吸声?」
姬干嗯了一声,不以为意,「可能是山贼吧,西南这一带山贼不少见,最多劫过路人的钱财,成不了气候翻不了天。」
聂槐安轻轻噢了一声,又问:「那他们也会劫我们吗?」
「可能......」
姬干话还没说完,马车忽然停了。
聂槐安耳朵动了动,听见外面树梢声响大作,还伴随着各种大呼小叫的声音。
姬干啧了一声,补完了未尽的话,「......会。」
说罢他猛地坐直身体,掀开帘子探头往外看,就见马车前围了七八个男人。
穿得不怎么样,兵器倒算齐全,该有的都有。
司珩是怎么也不可能理他们的,这时候就只能是姬干出面。
姬干做事向来直接,他掏出一袋碎银,直接丢到其中一人脚下,「买路钱,让开。」
这伙山贼在这片山头时间不长,前前后后劫过的人也不算少,但从未遇到这样的人,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那人捡起地上的钱袋子,上下颠抛了一下,眼睛随即一亮,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他们当家的。
姬干有些不耐烦,啧了一声,「嫌少?」
几个山贼对视了一眼,显然在见好就收还是来票大的之间犹豫不决。
姬干最不喜欢贪得无厌的人,理了理袖子就想下去替官府和百姓把这些山贼给埋了。
不料他人还未下马车,远处忽起一声划破长空的鹰唳。
聂槐安闻声心神一震,「岭苍......这是我师兄驯养的苍鹰。」
姬干哟了一声,抬手压在额间做远眺状,透过繁盛的枝叶勉强看见了一隻鹰飞过去,「你师兄驯养的苍鹰在这,那他人是不是就不远了?」
「是,苍鹰不会离他太远。」
姬干低头问司珩:「绕过去?」
「绕不开了。」聂槐安轻声道:「苍鹰在,狗也会在,刚才苍鹰看见我们了,鹰唳告知地上的狗,要不了一炷香,我师兄他们就要来了。」
姬干不信邪,跳出马车,无视一干山贼,运起轻功飞上近处最高的树上,踩着一根不算粗壮的树梢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