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槐安起先稍微挣扎了一下,之后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青葵见状愣了一下,回过神就有些急了,「你干什么?!放下我们公子!」
他话刚说完,整个人突然腾空,周围所有的景象开始飞速倒退。
很快青葵就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沈家的宅院。
夜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夜深四下静谧,野猫如婴孩的啼哭声十分清晰。
聂槐安稳稳地被司珩抱着,直到被放下地,右手还是无意识地抓着眼前人的手臂,问:「这里是哪里?」
司珩低头看了眼紧抓着自己的手,没有挣脱开,只淡声道:「客栈。」
聂槐安闻言点点头,又问:「他们呢?」
「快到了。」
聂槐安嗯了一声,两人就都不说话了。
一时间,气氛安静到有些怪异,却让人说不出来哪里怪异。
最后还是聂槐安没忍住,他问:「......石榴找到了吗?」
司珩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石榴?」
聂槐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那天早上我听见了。」说完面露些许不自在地补了一句,「......不是故意偷听,就是不小心听见了。」
司珩没有马上应他,只是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后才转开视线,道:「嗯,找回来了。」
因为带着两个人所以落后一大截的姬干从天而降,被他一隻手拎着的青葵落地时险些没站稳,他又没好气地扶了一把,「看着个子挺小,怎么这么沉?!」
说罢他将肩上的人放下,等青冥随后赶到他反手就将人推过去,「接着接着,毒我已经解了,剩下的我可不管。」
青冥手忙脚乱地接住宣麟,抬头愣愣地把眼前四人扫视一遍,视线最终落在了聂槐安身上。
他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聂槐安,但青葵在,这张脸又确实是他没错。
「......槐安?」
聂槐安听见青冥叫他,轻点了一下头。
青冥深蹙眉头:「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宫主知道吗?」
聂槐安没有迴避他的问题,「他不知道。」
第8章
夜深人静,桌上香炉烟气袅袅。
还在昏睡中的宣麟躺在聂槐安的床榻上,青葵正弯腰给他脱去鞋子。
聂槐安与青冥二人对坐。
两人谁也不出声,看着像是在无声较量什么。
青葵安置好宣麟走回聂槐安身边,看看这个又看看哪个,低头没敢说话。
他这副样子正好提醒了青冥。
「青葵,宫主把你留在他身边不是要你和他一起胡闹的。」
青葵闻言头埋得更低,只用头顶对着青冥。
聂槐安道:「你不用说他,下山是我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不是胡闹,更不是一时兴起。」
「深思熟虑?」青冥冷哼了一声,「那我问你,你下山是为了做什么?」
「四处走走,散散心。」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告知宫主?」
聂槐安摇头:「告诉他,我就下不来了。」
「我现在知道了,就不会放着你不管。」青冥道:「明日一早我会给宫主飞鸽传书,等宣麟醒后,我和他送你回枢阳山。」
聂槐安神色平静,没说好还是不好。
良久,他才开口问青冥:「你和宣麟为什么要找天青芙蓉?」
「你想不到为什么?」青冥反问。
青葵听得云里雾里。
青冥却不想再多说了,他站起身看了眼床榻,转身走出房间。
青葵等他走后才问聂槐安,「公子,青冥公子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寻找天青芙蓉是师兄的意思,而师兄,他应该是为了我。」聂槐安道。
「公子,这天青芙蓉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宫主要为你找寻呢?」
「这天青芙蓉是传说里的东西,传说瑶池仙女芙蓉花仙在赴『百仙贺寿宴』上,不慎将要献给王母的贺礼天青芙蓉遗落凡间。」
「啊?真有瑶池仙女和王母娘娘吗?」
聂槐安摇头,「这是世人给天青芙蓉撰写的故事,哄小孩睡觉的。」
「噢~」
「传说这天青芙蓉可疗愈不治之症,可解天下奇毒,是不可用金钱衡量的珍稀之物。」
青葵看着聂槐安,眨了眨眼睛,他好像知道为什么宫主要找这东西了。
「且不说这效用是否被夸大,这世间是不是真的有天青芙蓉都要另说,何必让青冥和宣麟耗费时间和心力去找寻。」聂槐安深深嘆气,「十四年了......」
客栈屋顶。
姬干正坐着把玩一个深红缎面的盒子,他身旁站着的人如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
姬干转头看他,问:「不走吗?」
司珩没应。
姬干微微眯起眼睛,他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司珩的人,「你是不是不放心聂槐安?」
他用的是『不放心』,这让那像雕像一样的男人转过了头。
这要是换个人与其对视内心多少会有恐惧,姬干是一点不怕,他一隻手撑在膝盖上,掌心托着脸颊,挑眉看戏般:「我说错了?」
「......没有不放心。」
「那你干嘛留着不走?」
「照月山庄从哪里得来的天青芙蓉?」
「假货年年有。」姬干不以为意,「忘了哪一年,不是出现过被染成天青色的芙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