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女子眉心坠着一枚血滴玉,抬起下颚,目光轻蔑:「客从古兖州来。」
古兖州,人族妖族大战后,妖族败退,这古兖州,正是妖族盘踞之地。
戴着血滴玉的女子道:「陛下寿辰,我等前来贺寿,只是在送上好礼之前,有件事想要询问陛下。「
客从远方来,自是不能随意轰出去,帝王威严尚在,单渊道:「但说无妨。」
「我三人乃是显仙宗前宗主于翎依的部下,听闻主上当年遇害,伏帝陛下您也参与其中,不知是真是假,我等特来查证。」
这是于翎依指使的吗?穆平安想看于翎依的反应,但他坐在中段,于翎依坐在最靠前的位置,隔着半个殿的人,想看她表情也看不见。
单渊道:「不知是怎样的查证法?」
「素闻显仙宗有问心阵,还请显仙宗太上长老代为询问伏帝陛下,当年是否参与了残害主上之事,请问心阵来评判真假,看陛下是否与主上之死无关!」
来的三位烈日境,还有身后那一群看不穿修为的人,在场伏国侍卫不敢轻举妄动。
「若朕没有呢,你们在朕的寿辰上大闹,又作何道理?」
「自当给予补偿,」为首的一位看似年轻的烈日境男修抬起手来,指间捏着一粒棋子大小的黑石,道,「这颗黑石,便是陛下的。」
「境璧碎片!?」
四下吵嚷声此起彼伏,竟然又来了一粒境璧碎片!
妖族怎么会有境璧碎片,环音谷和妖族有什么关係?虽然环音谷来人说境璧碎片遗落四方,而妖族先一步知道了这东西的用途,这意味着什么?对大世而言意味着什么?
单渊道:「也可能只是普通的黑石,你如何能证明你手中这块便是环音谷境璧碎片?」
「简单。」那黑髮男子催动手中黑石,抬手一记冷箭,单渊只看到对方似要抬手,那冷箭的箭尖便停在他眼珠外半厘处。
冷汗瞬间落了下来,单渊也是烈日境,他方才几乎是同时催动手中境璧碎片,否则怕是都看不清对方的攻击,直接饮恨收场……在对方不讲武德的前提下。
「得罪。」那黑髮男子垂下带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灵力凝成的冷箭便咔嚓碎裂,消失无踪。
由不得在场之人不信,他手里那块便是境璧碎片无疑。
「那便请显仙宗太上长老,」单渊朝着穆怜青所在的方向,道,「您老可会问心阵的施展之法?」
穆怜青拱手行礼,面带歉意:「回禀陛下,问心阵需要阵石方可承载,那阵石在宗门重地,若要请问心阵,需得回宗门。显仙宗之人并不能徒手施展此阵。」
「这……」殿上众人交头接耳。
来人面色冷峻:「既然如此,陛下是无法自证清白了,但我等有证据证明,伏帝陛下与主上之死有关。」
「荒唐!」单渊道,「朕何曾参与过围杀于翎依之事!」
头戴血滴玉的女子道:「您也知道是围杀,您还说自己不知情吗!」
单渊道:「朕知情,但朕不曾参与。」
那头戴血滴玉的女子嗤笑道:「可见陛下冷眼旁观,不也是帮凶。」
单渊拍案而起:「你等胡搅蛮缠,当真以为伏国无人了么!这里是伏国皇宫,要拿下你们几个,易如反掌……」
那女子无所畏惧,轻飘飘地道:「皇宫经得起摧残?若是把整个皇宫夷为平地,不知需要多久?一刻钟?还是两刻钟?」
原先伏国皇宫的防御屏障不好破,但因为伏帝寿辰,屏障便打开了,他们藉此机会深入皇宫腹地。
一旦大战,在场各大势力来人但凡有所伤亡,伏国也休想独善其身。
单渊嗓音低沉,面目冷峻:「你等当真要与整个伏国为敌?」
第三位烈日境巨擘眼角有颗泪痣,样貌清秀俊美,道:「主上死了,我等被逼离显仙宗,无处安身,无所不能为。」
穆平安不由好奇于翎依的反应,他直接问云雀。
云雀问过于翎依后,回答他:「他们应该是被利用了。」
「被利用?」
「害主上的人,没有伏帝。」云雀道,「主上说,正是因为伏帝拒绝出手,封印她的地方便在伏国境内,而且正是在洛澜道宗死去的冤魂被关押的地方。」
云雀带着恼怒和厌恶,昂首示意前方:「那三个自称主上属下的人中,有一个人,我从未见过。」
穆平安收敛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神情,若有所思。
如果是被利用了,又是被谁利用呢?
「这问心阵,环音谷亦有。」
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彻大殿。
单渊立刻望向声音的源头。
穆平安也不由回过头去。
殷无望坐在长案处,起身朝着旁边道:「殷无望拜见太上长老。」他又朝着斜前方道,「拜见二位少谷主。」最后看向穆平安,躬身行礼,「还请穆少谷主出手,借问心阵一用。」
「太上长老?」
「是环音谷的太上长老吗?」
「那这少谷主……莫不是环音谷的少谷主!」
「两位的意思是……」
「穆少谷主……我听说越国二殿下先前姓穆……嘶!」
耆敬仁凑到穆平安耳边,用不小的声音道:「少谷主,有没有兴趣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