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不知不知觉间走完了,眼下倒像是成了他们几人的包场。
季明乐刚才还没到门口便被赵译堵个正着。
这会她左右分别是傅敬舟和傅嵘,夹着她在中间,如芒在背,一口水也喝不下去。
傅嵘先开了话题,「敬舟出现在这,也是来找季小姐吗?」
「我是奔着您来的。」
没想到傅敬舟如此不遮不掩,搞得季明乐心里长了草一样不安分。
傅敬舟压根没有顾忌,得罪人这回事在他这不存在,即便对方是他的亲叔叔。
「您想做什么我都理解,可您想收买她在我身边帮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季明乐听不得他在这件事上冤枉自己,「我没有。」
傅嵘看看她,又和傅敬舟说:「我也没让她做什么。」
「是没让,还是没来得及。」
没人听季明乐的话,她突然站起来,把椅子蹭得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凝视着傅敬舟,郑重地再次道:「我没有答应他帮他做什么,要我说多少遍才行。」
季明乐快要受够了被人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感觉。
傅敬舟这才看她,她急切地快要哭出来,被他的不信任伤害很深。
心头微动,傅敬舟握住她的手臂,将她往下拉,重新坐好。
「嚷嚷什么?店员在看你。」
季明乐不理会他姗姗来迟的『好意』,盯着杯子谁也不看。
傅嵘气定神閒,「小姑娘,就是心浮气躁了点。你就算告诉敬舟你要帮我做事又怎么了?这是各人的选择,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季明乐猛地看向他,「你……」
「敬舟,你也不要因为上次货物的事咱们叔侄离心,那是萧家想要的,我和你可没有利益衝突,季小姐也不算是背叛你。何必自家人跟自家人闹不愉快。」
空旷的咖啡厅只有他们四个客人,傅嵘不紧不慢的说着,好似他真是个一致对外的好人。
还是三言两语中把季明乐拉到他那边。
季明乐攥紧的手在抖,她克制着没有掀桌离去,通红的眼眶里盛着傅嵘藏在笑眼里的狡猾。
她的崩溃傅敬舟看得清楚,态度强硬道:「我想叔叔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在意的是我身边的人另外有主,如果都像叔叔这样,那我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被人掌握了。」
「我只是为了这次的事。」
言下之意,傅嵘买通季明乐,仅仅是不想萧权拿到那批货,而不是针对傅敬舟。
可是真是假,这里的每个人心中有判断。
傅敬舟有所应对,「既然叔叔这样说,以后就用不着季明乐了。」
傅嵘笑笑,意味不可知,「她,你怎么打算的?」
「她是她,叔叔是叔叔,该算的帐都会算。」
傅敬舟的反应没有让傅嵘如愿以偿,傅嵘的笑微妙地淡下来。
话谈到这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傅敬舟起身,走前,把季明乐也拎着了。
晚上莫名又有点降温,风扬得大,出了咖啡厅的门,季明乐不自觉打个冷颤。
「你住在哪?」走在前面的傅敬舟突然出声问。
季明乐疑惑地指了个方向,「那后面。」
「带路。」
不仅季明乐,连随同的赵译也是同一个想法,去她家干什么。
想归想,季明乐还是把他们带回家。
一室一厅,每个空间的面积都小,并且一览无遗,两个男人进来,客厅立马逼仄。
沙发容不下两个大男人一起坐下,赵译识眼色地立在一旁,接过季明乐用一次性纸杯倒的热水。
傅敬舟的搁在小茶几上,季明乐惴惴不安,「傅叔叔说的那些话,你不会当真了吧。」
「你觉得呢。」
「如果你还是不信我,我真的没办法说服你了。」季明乐自暴自弃。
她低垂着眉眼,提不起劲,也累了。
在他们之中周旋,本身就要付更多心血。
何况就像傅嵘说的,只要陈舒在,季明乐无法完全断干净。
她又在他面前出神,傅敬舟意识到这点,连带着她刚刚的自我放弃跟着看不顺眼。
「你没做过,干什么这么害怕。」
季明乐灰败的眼神移向他,有气无力,「我是怕你。」
「我之所以一直跟你解释,无非是不想你误会我,一旦你认定我和傅嵘是一起的,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放过我,你说,我能不害怕吗?」
这是实话。
傅敬舟从她脸上分辨出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既然害怕,怎么一开始没来找我?」
季明乐摇摇头。
虽然没说一个字,意思还是传达出来。
坐在狭窄的出租屋内,季明乐把仅有的小沙发让出来,她像个挨骂的孩子站在那,头顶灯光在她头顶上留下光圈,映照着她有些毛躁的头髮。
那是身体不好的婉转证据。
周遭的一切都是。
傅敬舟大发慈悲地缓了两分语气,「今天当着傅嵘的面撇清干係,不怕他不放过你么?」
「再怎么样,跟他相比,我还是更信你。」
季明乐眼里浮动着隐晦的泪光,楚楚可怜地看向傅敬舟。
「话说得这么好听。」
「不信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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