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扭动着小屁股真的从容三月身上滑下来。
但没等绰绰站稳,目光就看到了几步外的盛时玦。
一声软软的惊呼过后,绰绰晃了一下摔倒在地上,竟然哇哇哇地大哭起来。
「是那个坏人!那天晚上欺负小姨的坏人!」
容三月悚然心惊,发现汤念歆的脸色已经变了。
那种怨毒的眼神,虽然是朝着容三月的,但扫射到绰绰身上,也足够让绰绰吓得扑簌簌掉眼泪了。
容三月没想到绰绰竟然把盛时玦记得这么清楚。
那晚到底给孩子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她不敢再逗留,抱起绰绰就去了外面的输液室。
给孩子打上吊针,绰绰靠在容三月的怀里,还是没什么精神。
容三月给绰绰餵了点水,她舔巴舔巴嘴唇,「小姨,好饿啊。」
晚上吃的都吐完了,不饿就奇怪了。
但容三月只有一个人,想要给她买点吃的都不容易。
听着绰绰肚子咕噜噜地叫,容三月如果手里有把刀都肯从身上割肉下来餵给她。
容三月心疼难忍,没办法只能给周疆打电话。
他是从宴会上提前回医院来做资料的,只能祈祷他人还在。
周疆接起来,「三月,回家了吗?」
容三月听他语气不错,看来跟盛时玦的助理谈得肯定挺顺利的。
但她现在没心力探问,只能向周疆提出,能不能帮忙买点粥。
医院对职工的食堂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周疆买过来免了容三月点外卖还要等的时间。
周疆提着粥和小笼包,先走去VIP输液室。
在他想当然的理解里,容三月带着个孩子,当然会在这里。
但没想到,没看到容三月,却看到盛时玦和汤念歆。
周疆还要讨好盛时玦这尊大佛,自然要主动打招呼,还顺道关心了一下汤念歆的病情。
汤念歆今晚会晕倒,主要是在浴室里试图色诱盛时玦,被他拒绝了。
本就心潮起伏意难平,结果被容三月那个扫把星撞上来了,汤念歆一个激动,就晕了过去。
但这种事怎么可能告诉周疆,便随口编了个理由。
周疆也不是真的关心,寒暄后便要离开。
盛时玦的目光落在周疆手里提的袋子上,晦暗不明。
周疆原本要开口问他见没见过容三月带个孩子,但话到嘴边,忽然就吞了回去。
「那盛总,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盛时玦没说什么,连头都没点一个。
周疆颔首离开。
汤念歆却在这时提出,「时玦,我要去洗手间,你帮我把药水举一下。」
「不方便。」
盛时玦招手叫来一个护士,把汤念歆送去了洗手间。
周疆沿着走廊走到普通输液室,不出意料,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今晚的输液室没有人,医院为了节能只开了半边的灯,连空调的温度都打得不高。
盛时玦透过透明玻璃看过去,容三月的背影清瘦苗条,原本晚宴上的盘发不知什么时候拆的,披散在肩上。
看着背影就跟大学生似的。
怀里抱着个孩子,两人依偎在一起,看上去却格外孤单。
周疆不知怎么的,心跟被人攥了一下似的。
他抬步刚要进去,却看到另一道身影从VIP输液室走了出来,肩宽腿长,正朝他走过来。
「周主任。」
盛时玦淡淡地叫住他。
周疆心里其实是有微词的。
容三月是本院的人,不会放着卧床和温暖的空调不享受,带着孩子来这边受罪。
就算不是盛时玦二人霸道地把她赶走的,也肯定是不敢跟他们待在一起。
周疆怎么想,都觉得盛时玦是个混蛋。
「盛总有事?」
盛时玦双指做了个夹烟的动作。
周疆摸了下自己的口袋,还是宴会上穿的那身西装,里面空荡荡的。
「不好意思,没带烟。」
盛时玦:「办公室也没有?」
周疆纳闷了,这人要是烟瘾这么大,怎么不随身带烟?
但他没问出口,直接掏出办公室钥匙,「外科主任办公室,很好找,劳驾您自己过去一趟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粥,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对盛时玦多嘴说道:「我给里面那小丫头送点吃的。容三月挺不容易的,跟了我这么个不体恤的领导,白天黑夜地干活。姐姐一场大病只剩半条命,姐夫也不是个东西,自己都还没毕业就要带个孩子……挺好一姑娘,也不知道从哪里沾来的霉运,怎么感觉她身上就没好事呢?」
盛时玦面沉如水,目光深深地落在周疆脸上,半晌嗤笑一声,「周主任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正常人都有的一点恻隐之心。」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自己身上的霉运?」
周疆不欲跟他浪费时间,「我要进去了,三月该等急了。」
「哦不过盛总,我再啰嗦一句。我呢,稍微学过一点面相,容三月的面相很好,富贵顺遂。她不会一直这么倒霉的,说不定现在都已经转运了。」
周疆说完这一句,就走进了输液室。
容三月听到脚步声回头,先看到周疆,疲惫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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