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都掉下来了?
容三月从水底冒上来,看了一下,不远处确实有两个不停扑腾的人。
容三月的泳技是盛时玦亲自教的,除了最开始惊慌的时候喝了两口水,自己游回岸边完全没问题。
但她没有马上就上去,而是回过头看了一眼。
南星羽像是会游泳的,反而是汤念歆浮浮沉沉的,看上去要遭。
自己不会游泳,还想害人。
容三月撇了撇嘴,朝岸边游去。
她敢肯定,虽然两姐妹都掉下来水,但刚刚把她推下水的百分之八十是汤念歆。
所以回望那一眼,只不过是为了确认南星羽的安全。
如果真的是她推的自己,容三月也认了,演技那么好,谁不看走眼?
南家这样的盛宴,湖边不可能没人巡逻,很快就响起了呼救声和奔跑过来的脚步声。
容三月原本已经够到岸边了,但她心念一动,还是没有立刻上岸。
来的那群保安很快就把三个人捞了上来。
当然顺序是容三月最后。
未到四月的晚上,气温还很低,三个人都瑟瑟发抖,尤其汤念歆还在低声哭着。
容三月的礼服布料不算厚实,颜色又浅,一打湿就非常尴尬,只能紧紧抱住自己。
这时候,一个高大的人分开人群,边走边脱下了自己的西装。
容三月抬头,盛时玦逆着光,仿佛从来都是——在她最初认识他的那几年里,盛时玦就是她世界里的神。
但他把西装外套一抖,越过她,直接披在了汤念歆身上。
光是这样还不够,汤念歆身体弱,已经半晕的状态。
盛时玦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而后冷声问道:「谁把念歆推下去的?」
容三月抱着胳膊抬起头来,发现盛时玦正看向她的方向。
只是今晚他第一次正眼瞧她。
🔒第70章 明知故问
盛时玦盯着她问是谁推的汤念歆,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容三月低下头,惨笑一下。
周疆答应过今晚不会让她出事,但现在周疆不在这里了。
如果她把盛时玦想得再心狠一点,甚至可以理解成他跟汤念歆联手磋磨她,提早支走了周疆。
她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也想有骨气地起身离开,但她都礼服颜色浅,只要站起来,就有走光的风险。
汤念歆和南星羽各自都披上了别人给的外套,容三月咬着牙,抬头想看看南家的佣人会不会拿条干浴巾过来。
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忽然眼前一黑。
带着浅淡雪松男香的外套兜头掉在她头上。
容三月今晚还闻到过的。
她迅速扯下西装包住自己,再一抬头,看到南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感激的话还没说出口,南羡就问她,「容小姐,你把我侄女和外甥女弄到湖里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容三月对着南羡反而更容易敞开胸怀,「不是我,南先生。」
「哦?」南羡也不说信不信,看一眼盛时玦,「也是。要真是你干的,也太不把我们南家放在眼里了。」
汤念歆在盛时玦怀里打了个喷嚏,微微回点神,开始控诉,「就是她!刚刚她跟星羽争执起来,星羽说话不好听了一点,她就去推星羽!我想去救人,结果也……」
南羡原本只是一脸无所谓,听完汤念歆的话变得不忍直视。
太蠢了。
但他嘆口气,还是看向了南星羽,「星羽,是这样吗?」
南星羽皱了半天的眉毛,还是扛不过自己的良心。
「我站得远没看清她们两个是怎么掉下去的,但我知道歆歆不会游泳,我就跟着跳下去了。」
这话在维护谁,不言自明。
如果按照汤念歆说的,容三月是先推的南星羽,那她所在的位置怎么可能「站得远没看清」?
姐妹俩的话根本就互相矛盾了。
至于两人谁在撒谎也很清楚——前者有明显的指向,而后者在含糊其辞根本构不成谎言。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就有些意思了。
汤念歆埋回盛时玦胸前,揪紧了他的衬衫,身子微微发抖。
盛时玦抚了抚汤念歆的肩头,刚才冷戾的模样散去,温声问她,「很冷吗?我带你回去换衣服。」
汤念歆没说话,捏着拳头在盛时玦的胸口捶了几下,力气用得不大,泄愤夹杂着撒娇。
看来,发抖不一定是因为冷的,也可能是气的。
如果她占理,这时候天都要掀了,这样表现,自然是坐实了她才是那个推人的施害者。
但这里是在南家,谁也不会为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去得罪南家的小公主。
所以没有人会像刚刚盛时玦替汤念歆追究责任那样,站出来替容三月讨个说法。
反而为了顾及汤念歆的面子,纷纷找理由散了。
只留下南家的几个人。
南星羽靠在南羡身边,目光一直忍不住往容三月伶仃的身影上瞥。
南羡拽她胳膊,「看什么呢?走,我们也回去换衣服。」
南星羽讷讷道:「小叔……」
「嗯?」
「她应该也挺冷的吧?」
南羡头也不回,明知故问,「歆歆?她有男人抱着冷什么冷?你是不是也想小叔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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