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反常。
「你有何指教？」盛时玦一手环住她，一手将她抱起放在沙发上。
既然他要求指教，容三月便真的指教起来，「听说这里是汤家旗下的温泉度假村。」
盛时玦手指钳住她的下巴，视线轻飘飘地从她发红的眼尾掠过，得了点了头，唇齿一口烟又喷在她的脸上，「所以呢，我来不得？」
容三月从来不过问盛时玦的事，他到这里来是为公事也好，私事也罢——哪怕是跟汤念歆来度假，也不是她能过问的事。
只不过盛时玦来得太凑巧。
怎么就偏偏这时候来了？
她的分心让盛时玦有些不高兴，「三心二意，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容三月晃晃脑袋。
她其实没什么兴致，刚刚的刻意讨好，盛时玦大概也能体会出她的敷衍。
所以他也没什么调情的意思。
「越来越没有职业道德了，不做就下去。」盛时玦收回搭在她腰上的手。
职业道德？
容三月自问，她的职业道德只有救死扶伤。
在盛时玦这里也就挣个外快，他还经常想到才给钱。
到底谁没道德？
容三月还真的从他的腿上爬了下去，「我不太舒服，可以不做吗？」
盛时玦没说可不可以，「哪里不舒服？」
容三月碰心，「心里不舒服。」
这下，盛时玦嗤笑出了声，「什么体位要用到心？」
容三月也就是感觉到盛时玦没什么做A的兴致，所以才敢这样「任性」，不然，凭哪里不舒服，她也是得豁出去陪他的。
听到盛时玦这样问，她又卖个乖，「对我来说，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用到心。」
盛时玦又是无意味地笑了一声。
容三月知道，她每次说这样的话，盛时玦都从来不信。
他大概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毫无节操的肉慾动物。
容三月想走了，于是问道：「汤小姐她……今天不邀请你泡温泉？」
……
汤念歆本来是打算和盛时玦共浴。
但盛时玦对她给外「真人君子」，当然不可能接受邀请，她只好一个人过来泡温泉。
却没料在这里碰上某个熟人。
汤念歆看着容秀，「你怎么在这？」
容秀谨小慎微，「汤小姐，是我妹妹的医院团建，我就顺路跟着过来看看。」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汤念歆今天凑巧看了一眼客户名单，确实是有慈心两个字。
要不是上回她的保镖去找薛鹏，还不知道这容秀居然是容三月的姐姐。
想到容三月，汤念歆难免烦躁，「哦，这样。那你玩吧。」
容秀非但没走，还往前两步，挡在她面前。
看着那双眼睛，她又垂下眼，嗫嚅道：「汤小姐，我给你道歉……」
汤念歆压根没有搭话的打算。
抬脚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容秀还不死心，又绕到了汤念歆的面前，她的眸子闪烁着一点泪光，脸色更是羞愧难当。
「汤小姐，我妹妹她……」
汤念歆冷冷道：「你提那个见不得光的女人，我跟你就更没什么可谈的了。」
容秀一下脸就涨红了，「我……」
就在这时，绰绰端着两杯饮料从饮品区的拐角跑出来。
容秀看着人影好像要撞上汤念歆，下意识伸手拉了一下，这一拉，绰绰止不住身体向前倾的惯力，一个没站稳，手上的液体跟着飞溅出去。
大半饮料倒在地面，洇湿地面。
还有四分之一撒到了汤念歆的裙子边缘。
这一下直接撞在汤念歆的枪口上。
她伸手把人拽起来，「这是谁的熊孩子，怎么还在走廊奔跑，不知道这里不能跑吗！」
绰绰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眼圈顿然红了。
「对不起，阿姨。是我刚刚没看路……」
汤念歆皱眉看着她。
竟然从这孩子脸上看到了五分容三月的影子。
她顿时脾气更盛，「叫谁阿姨呢？乡巴佬！你知不知道我的裙子有多贵？！」
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汤念歆本来是打算穿着这条盛时玦喜欢的裙子去撩他的。
现在全给毁了！
容秀心疼绰绰，哀求道：「汤小姐，是我们不对，这条裙子、这条裙子我给你洗！」
「你在我家干了这么久，不知道我很多裙子都是不能水洗的么？」
容秀在汤家是干了很多年，但她是厨房的，又不给洗衣服。
汤念歆从前对容秀还不错，主要是看在她确实忠心老实得过分了。
捐献骨髓那一次，虽然最后是虚惊一场，但汤念歆还是承她的情。
但是今天……
为什么容秀的女人长得却像她妹妹？
偏偏绰绰从小懂事，看到妈妈被骂，连忙举着小手去给汤念歆擦裙摆。
这一下，汤念歆有了泄愤的理由。
她一把将绰绰甩了出去。
绰绰还只有三岁，本来就不算站得很稳。
又突然遭汤念歆这么一甩——
地面即使有毛毯垫在身上，也疼，而且绰绰刚刚还在中途用手腕撑了一下地。
现在手腕的位置更是钻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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