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三月看一眼那女孩花一样的脸蛋,回过味来。
大概,不是为了给南羡圆谎,倒像是为了哄这个女孩。
容三月甚至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就是在哪听过这个声音,一时半刻的,她想不起来。
女孩略微腼腆地朝容三月示意地笑了笑,随即目光期待地看向盛时玦,「那这位姐姐是……?」
盛时玦睨过一眼,「南羡弄来的人,代表他来吃饭。」
话说的不明不白,年轻女孩还是疑问着看着容三月。
容三月只好自己也介绍一遍,「你好,容三月。是……南副让我过来的。」
年轻女孩也透着一股青涩单纯。
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是从未进过社会,很能惹出人保护欲望的人。
大概是有事想要求南羡的,又误会了容三月跟南羡的关係,所以这个自称叫温园园的女孩,对容三月说话很客气。
还试图打听南羡的喜好。
容三月笑笑:「抱歉温小姐,南局的爱好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好吧,」温园园没法投其所好,眼底掩不住失望,但很快她就舒展开眉头,撒娇道:「那盛先生你今天会回去吗?」
「回哪?」
温园园声音软软的,戳了他的胳膊一下,「缦庄呀。」
缦庄,女人。
容三月一瞬就联想到了那次在盛时玦的电话里听到过的女孩声音。
跟这张清纯秀丽的脸倒是很契合。
还有甄奇找盛时玦那回,说的「受人所託」——看来就是受这个温园园所託了。
一个漂亮单纯的女孩,是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的。
没等容三月多思考,盛时玦打断了她的思路,「先吃饭,其余的之后再说。」
温园园对盛时玦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基本上是什么都应和。
软绵绵的,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满口的盛先生。
盛时玦吃她这套,对她的问题也是知无不答。
他自己都没注意,自己看向温园园的眼神有多纵容。
而这种眼神容三月再了解不过,因为在上大学的那段时间里,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到了饭店,容三月无声垂眼,指尖触碰着玻璃杯。
如果南羡事先就知道,这顿饭有这个温园园,叫她来是什么用意?
走过来的服务员手上拿着一份菜单。
然后,盛时玦将这份菜单递给了温园园。
年轻女孩银铃般笑出声:「盛先生,你怎么先把菜单给我啦,三月姐姐才是客人。」
盛时玦淡淡道:「她不挑食,你来点菜就行。」
温园园眨了眨眼,「可是她是南先生请过来的,这样毕竟不好……」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盛时玦安抚般揉了一把温园园的脑袋,他看向容三月,「你来点?」
容三月看着他,语气寻常道:「我不挑食的。」
她从小就没有挑食的权利。
有什么,吃什么。
家里穷,容秀是大姐但是身体不好。
从小到大,父母都是更偏心容秀一些。
温园园便兴致勃勃地用笔尖在菜单勾勾画画。
不时还凑到盛时玦身边低声细语。
总而言之,应该是很讨喜的话。
否则盛时玦眸底也不会露出笑意来,他手指点着桌面,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吃不完就剩下,把你爱吃的都点上。」
温园园:「那我可以打包回去,给其他姐妹吃,她们都很羡慕我……」
接下去的话就压得更低了,脸蛋红红的看着盛时玦,小声说着什么。
容三月如果想听,很容易就能听到。
——只不过她没兴趣。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车流形形色色地穿梭过大街小巷。
霞云逶迤出绮丽大波浪的裙摆,日光也渐渐坠入地平线当中。
温园园大概是看她安静了太久,主动跟她攀谈起来,问她在做什么。
容三月听回头,答覆道:「我目前在慈心当实习医生。」
至于在哪,又是哪个科室。
她一字未提。
温园园的眼睛一瞬亮开,「我从小就就很想当医生,也很崇拜医生,不过我脑子太笨了,考不上……」
说着,她偷偷瞄了一眼盛时玦,「盛先生觉得我笨吗?你说我如果努力努力,能不能也ᴶˢᴳ像三月姐姐这么厉害,考上医学院呢?」
盛时玦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你当医生的月工资,还不够你一个包的钱。」
温园园:「我也不是非要什么名牌的!你想像一下,如果我能当上三月姐姐这样的白衣天使,也能像她看上去那么高贵漂亮吧?」
盛时玦眼皮也不抬一下,「一身消毒水味,哪有你身上的香水好闻?别自讨苦吃,我不喜欢。」
温园园立刻服软,「盛先生不喜欢,那我就不当医生了……」
容三月忙了一天,也饿了一天,现在只想吃饭。
关于盛时玦话里话外什么意思,她一点也不想去揣摩。
只是饭粒有些干,她一口下去实在噎人。
温园园转移了一个话题,好奇打听道:「容小姐,你和南先生是什么关係呀?是不是……嗯……」
红唇一抿,没问出话来,她自己先害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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