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沈溟沐赵绥绥换好衣服出来,回到下处,从庆风嘴里得知两个婆子正在遍庄地寻赵绥绥,沈溟沐道:「叫她们寻去。」
担心赵绥绥性子软,挨不过她们问,教她:「一会儿她们回来问起你去了哪,不必作答。叫小狐对付她们!」
小狐对付得十分起劲儿,「小姐去了哪做了什么还要时时刻刻向你们汇报,你们是小姐什么人,也敢这样看着小姐管着小姐?」
杨婆子预备顶回去,王婆子拦下她,「老夫人命我们来照顾小姐,我们不经心着点怎么成,回府后倘若老夫人问起,我们也没话儿答啊。」
「老夫人问起自有我和锦豹儿答话儿,不劳二位费心。」
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几番抢白,婆子脸色讪讪,却也没当场发作,只在背后嘀咕,「小蹄子,由你猖狂几日,看回府后怎么治你!」
38.绿荷
婆子看赵绥绥看得紧,躲避她们的视线尤为不易。
这日好不容易甩脱了她们,赵绥绥忽来生出奇怪的想法,她这样千方百计地背着她们,岂不是变相承认了自己心虚?
没等赵绥绥想明白这个问题,已然被沈溟沐拉入水中。这几日经过沈溟沐的悉心调教,赵绥绥大致明白了泅水的三个重点,上肢的动作、下肢的动作、吐纳以及三者圆融无间的配合。
赵绥绥身体柔韧,动作指摘不出毛病,问题总是出在换气上。她常常搞错吐纳的时机,吐纳一错,动作也跟着乱套,变成了在水中乱扑腾。好在沈溟沐足够耐心,不厌其烦地陪她练习。
练得正投入,鸳鸯藤那边儿忽地传来响动。原来是王杨两个婆子摸索着找了过来,二人手脚笨拙,不慎被花藤绊倒,跌了一跤。谁知跌出个别有洞天来。
赵绥绥听到响动,身子微微打颤,四处寻觅可供藏身的地方。沈溟沐大掌覆她肩上,稳定的声线给予她安定的力量:「别怕,我去对付她们,你好生伏着。」
赵绥绥紧贴石壁伏着。
两个婆子从地上爬起来,左右逡巡,「哟,这里面ʟᴇxɪ还有景儿呢。」
忽见沈溟沐赤着上半身从水里出来,齐齐呆住。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沈溟沐喝问。
两个婆子目光非但不避忌,反而上前一步,往潭中张望,「我们在找小姐……」
「来小姐来这里作甚?这里像有小姐吗?」
沈溟沐声音透着威严,婆子们不敢造次,目光收回去。然眼尖的王婆子瞥见附近还有一座小筑,来来回回看那小筑。
「还不快滚!」
随着一声暴喝,婆子们屁滚尿流。
确认婆子的确走了,沈溟沐重新回到小潭边,惊讶地发现赵绥绥不见了。低头寻去,方知在水里沉着。
笑她胆小。
「可以出来了,绥绥。」
赵绥绥没有反应。
沈溟沐连忙跳入水中,将她托举起来。
破水而出的一瞬间,大量空气涌入,赵绥绥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喘息,胸腔剧烈起伏,明显憋狠了。
沈溟沐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责备,「孰轻孰重分不清吗?万一溺水了怎么办?」
赵绥绥声音小小的,「我怕给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当我处理不好吗?」
「小舅舅。」赵绥绥双臂绕过沈溟沐的脖子,紧紧搂住他,「我不想学了。」
沈溟沐胸口像被什么堵住击中,喘不上来气,好半晌才相答,「你还没学会呢。」
赵绥绥不接话,偎在他怀里「啪嗒」「啪嗒」掉眼泪。
她的泪珠子掉他身上,好像火星子蹦上去,疼得他心里一揪一揪的。抱着她回到小筑,放在罗汉床上。他打开壁橱取出两件外衫,一件自己穿上,一件给她披上。
赵绥绥眼底噙着泪花,头髮也湿漉漉的,整个儿一个可怜儿。
沈溟沐呼吸都急促了,只是克制着。捏起衣裳一角为她拭泪,「舅舅令你为难了吗?」
赵绥绥只是摇头。
沈溟沐道:「凫水必须学会,必要时刻,我不介意处理掉那两个婆子。」
他是真的很介意她的那句与水犯冲啊。
赵绥绥悚然一惊,哭也忘记了,「小舅舅要把她们怎么样?」
「暂时不会怎样。」他五指弯曲,在她脸蛋儿上摩挲,「以后不准哭了,过于惹人怜爱。」
赵绥绥脸儿烧红红。
怎么有种他在调戏她的错觉?
赵绥绥每天消失一二时辰的事俩婆子深知没那么简单,尤其那段时间内,沈溟沐也会跟着不见。俩人何等人精,早猜了个七七八八。明里暗里地敲打地赵绥绥。赵绥绥心里七上八下,害怕给人说出不好听的话来,委婉地跟沈溟沐提出要走。
沈溟沐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晚上把两个婆子叫去,不知谈了什么,谈完出来两个婆子各各换了一副面孔,连夸庄里景儿好水好,住着又清凉又解暑,叫赵绥绥多住些时日,她们也跟着多享享福。此后也不再过问赵绥绥的行踪了。
赵绥绥顿觉少了两道枷锁,人轻快不少,不再提走的事。
诸般颜色的花中,赵绥绥最爱绿花,牡丹中爱豆绿、兰花中爱绿兰、梅花中爱绿梅。听沈溟沐说湖中的绿荷开了,急急忙忙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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