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朝夕第一反应立马随手拿了一个毛巾,捂住自己的脸。
「不好意思,非请勿入,请重新敲门。「时朝夕将那人推出门外,立马反锁。
无常长呼一口气,强忍愤怒,举起手,控制了下情绪,敲门。
「请稍等会儿。」门内传出这么「淡定」的几个字。
「请问「会儿」是多长时间。」无常儘量保持情绪的稳定。
「会儿当然就是一会儿了。」
洗头、洗脸、刷牙、化妆、烫头髮、换衣服、登上高跟鞋……十分钟后,一个精緻优雅的时朝夕诞生。她是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不美、不精緻。无论任何时刻,任何情况下,任何人面前,绝不允许。
在无常的耐心值快达到顶峰的时候,门打开了。
无常带着温和客气的微笑踏进时朝夕的宿舍,打量这个有序又杂乱的房间。
「请问您是……」时朝夕客气询问。
「您好,我是时常先生的律师,根据……」无常走程序似的自我介绍。
时朝夕打断,「不好意思,请问怎么称呼您?」
「我的名字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名字是一个人的代表啊。」
无常很不耐烦,「无,根据……」
「口天吴?」
「随便。」
时朝夕刚要说话,无常连忙开口,阻止。
「一分钟,安静一分钟。」无常快速说完,「您好,时朝夕小姐,根据时常先生、林韵女士的遗嘱,他们给你留了一样东西。」
无常将一张照片和一串钥匙递给时朝夕。
那是一家咖啡馆的照片,它的名字叫末未咖啡馆。
……
这家咖啡馆在一个胡同深处,屋顶上铺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门前有一条狭长的空地,中间由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隔开,通往一个象牙白木门。两侧空地种满蔷薇,正值花季,蔷薇花铺满了半面墙,花枝遮住了落地窗一角。
象牙白木门上挂着一个木牌:暂停营业,很是醒目。
时朝夕打开门,推门而入,植物的清香扑面而来。咖啡馆不大,约四十多平米,只有十张咖啡桌,在桌子之间的空间里,种着不同种类的植物,每一个空隙都被植物填满,就连咖啡操作台、背景墙,都铺满了绿植。这里哪里像个咖啡馆,更像是个小小植物园。
吧檯、桌面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很显然,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打理了。可那些植物却生长得很好,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就如时间在这里静止了般。
陪伴而来的寒谷被眼前这个「绿色世界」惊呆了:「好漂亮啊,这真的是你家的吗?」
「我不知道,我爸爸什么时候有这样一家店?」
时朝夕也是一头雾水,从她记事起,她便住在弄堂老洋楼二层,58 平米的老房子。房子不大,到处堆满了东西,却也井然有序。爸爸是一名医生,工作非常忙。因为医术高超,频繁出差出外诊。在朝夕的记忆里,爸爸是温暖的,每次回家都会给小朝夕带礼物,因为朝夕血糖低,经常变魔术般放到小朝夕手中一颗大白兔奶糖。而妈妈是一名老师,还是朝夕初中时期的班主任。妈妈对朝夕严苛、冷淡,很长一段时间,朝夕是害怕妈妈的。每次爸爸出差,整个家仿佛凝结成一层薄冰,连空气都是冰冷的。两人鲜少沟通,不知如何相处,仿佛彼此不存在。直到现在,她想起妈妈,都觉得很陌生,很遥远。唯有爸爸回来的时候,这个家才会暖。妈妈的脸上会露出笑意,娇羞地为爸爸洗手做羹汤。朝夕抱着爸爸,和爸爸嬉闹。爸爸常常和朝夕围坐在一起,给他讲自己的:奇遇「,很平凡的小事,在爸爸口中也会变成有趣特别的经历。
爸爸讲过许多故事,唯独,没有讲过任何关于这家咖啡馆的信息。此刻,对于这一「礼物」,时朝夕并不惊喜,相反她更多的是不安、落寞,因为她自认为很了解的爸爸,有事情瞒着自己。
「为什么叫末未啊?」寒谷诧异地问道。
「过去和未来?」
「我喜欢这个名字,还挺阳光的。」寒谷很欣喜,主动申请,「朝夕,我给你打工吧。」
「走吧,回学校吧。」
朝夕并不想经营这个咖啡馆,甚至觉得与自己毫无关係。心灵深处的那个时朝夕,在害怕,害怕面对与父母有关的一切。她选择了逃避。
那位律师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掏出一张纸巾,很仔细地将沙发擦得干干净净,优雅地坐下来。
「吴律师,我们该走了。」朝夕提醒道。
无常摘下眼镜,揉揉鼻子,还是不习惯戴眼镜。无常松松领带,悠閒地靠在沙发上。
「对不起,吴律师,我要锁门了。」时朝夕看不懂这个「律师」。
「麻烦给我来杯『时间之上』。谢谢。」无常露出优雅绅士的微笑,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但了解他的人明白,这个笑只是他的皮囊。
「吴律师,您倒很閒啊,我没有时间奉陪。您完成了您的工作,可以走了。如果想喝咖啡,想消费,请另择地,本店不营业。」时朝夕有些不耐烦,一股脑儿说出一大串。
寒谷见朝夕有些急了,弱弱地拉拉朝夕的衣裳,想宽慰她。
「我唯一有的就是时间。」无常不急不恼,「时常怎么教育闺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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