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这边的街头?」章驰问道。
陆广明吃了立刻一哆嗦:「哎哟,那哪里敢,我一来就在洛杉矶那边混,晚上你哪里敢出摊,那帮拿着傢伙的老黑、阿人之类的,一个不如意冲你来一枪,那不是死透了嘛,反正一般也没有死刑,这帮人胆子大着呢。如果是安全的社区,谁又会让你推着饺子摊进去,我说的是国内的摊子,我在国内打工的时候有份活就是包饺子」。
两人正聊着饺子摊呢,屋子的门开了,李乔这傢伙探着脑袋往里一看,看到大家都在包饺子,他立刻笑眯眯的说道:「还真赶上趟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章驰看到李乔,望了一下墙上的钟,发现还没有到他下班的时间呢,人怎么就来了。
李乔望着章驰也是一脸奇怪:「你怎么来了?」
章驰笑道:「多新鲜啊,这是我大伯和伯娘家,我怎么不能来呢?」
「不是,我是说你的马不是赢了比赛么,你怎么会现在出现在这里,不是该请客庆祝么?」李乔问道。
章驰道:「你也看了比赛?」
李乔道:「公司里又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客人,这边做生意哪里像是国内,我同事看赛马,正好不是看到傻大木么,我还指给同事看了一下,说这是你的马,谁想到跑起来那叫一个带劲儿……」。
「对了,没有庆功宴什么的?」李乔又问道。
章驰脑门上的黑线起来了:「大哥,傻大木只是跑了个初级比赛,至于要办什么庆功宴么?」
李乔听了后装成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说嘛,你要办庆功宴怎么会不叫上我!凭咱哥俩的交情不请我我跟你绝交」。
「办什么庆功晏啊,才赢了几千块钱」章驰说道。
章友良听到侄子说赢了几千块钱,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章驰抓到了大伯脸上的表情,张口关切的问道:「大伯,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章友良想了一下,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小驰啊,大伯这里有句话要跟你说说」。
看到大伯这么正式,章驰放下了手中的饺子,挺直了身体道:「大伯,您说」。
「这赌钱可不是什么好事,大伯这辈子无论是中国的还是美国的,赌到家破人亡的见过不止一两人,赌钱这东西一般开始的时候都会给你一点甜头,就是钩着人咬上去,一但咬上去出了瘾,接下来就拨不出来了……」章友良正式说道。
别说章驰这边听懵了,李乔也听懵了,因为李乔知道章驰这个人从来不碰赌的。
「你突然和孩子说这个做什么」顾英望着丈夫有些抱怨。
章友良道:「到了社会上,这坏人就多了起来,有些事情咱们得给孩子打打预防针,害人之心咱们不能有,但是这防人之心得时刻悬着。这赛马真不是什么好事……」。
听到大伯这么一说,章驰顿时明白了,笑着说道:「大伯,您这真是想错了,我是买了两匹马去比赛,没有买马彩」。
章驰没有买马彩那是因为他赚不到什么钱啊,就算是傻大木的比赛,他也没有想到傻大木这边会来的绝境翻身,如果是知道的话,那他可真要买买傻大木了,毕竟一赔十几的注,他要是把所有的身家都压上去耍一把,现在估计一千英亩的牧场都到手了。
这事谁想的到,别说别人了,章驰自己都没有想到傻大木突然间就行了!
但现在,或者说是以后,他就算是押傻大木赢,那也没什么赚头,所有人都知道的马,那么赔率是相当感人的。
「叔,叔,您想岔了,这赛马啊和赌钱它不一样」李乔说着把赛马的事儿和章友良说了一下。
「章驰这是送马去比赛,不是有了马,然后找一帮有马的人凑在一起打赌谁的马会赢什么的,他们马主之间没这功夫赌,要赌的话就是买马票,这玩意也没听说谁能一直赚的,像是以前的彩票差不多」。
「嗯?!这赛马居然是这么玩的?」章友良顿时明白自己似乎好像是有点想岔了。
李乔笑道:「您在这边生活了这么久,不知道赛马是怎么玩的?」
「我又不指望它赚钱,没事干玩它做什么」章友良笑道。
「那您说不过都错过了好多匹神驹,一匹就够一般人一辈子生活了」李乔笑道。
章友良听了摇头道:「我从来不想这种事情,钱什么的还是踏实点赚来的用着舒心,我刚来的时候几个朋友也是想这想那的,现在,他们哎,不提了」。
章友良是什么偏门都不沾,他也相信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但是他也明白像是夜草外财什么的,跟他个普通人没多大关係,要是这么好赚钱,哪里轮到他一个背景离乡过来美国讨生活的人,人家美国人自己傻?
有些人就是觉得自己运气无敌,或者别人都比自己傻,想走这歪门斜道,最后一个进了号子,一个流落街头,到现在还挤在那种仓库改的房子呢。
这种房子就是像一个仓库隔成几十间,每一间都二十来个平方,四面有墙但是脑袋上却没顶。
别说是搞点什么了,你这边动一下,邻居都听的明明白白的。
没钱你还讲什么隐私?不想住这里,那你一家就只能睡桥洞了,就算是想睡桥洞,你也得和别的流浪汉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