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迈之气变成了萎靡之气。
叶陶看他两条腿只能委屈地塞在小绵羊的前座,噗嗤一声笑出来:「早劝过你了,让你租一辆摩托,你非不听。」
她居高临下地看了老何一眼,帅气地戴上头盔,一手拧开钥匙,座下摩托引擎发出轰鸣。
「你这台三百来块租的载客摩托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啊喂!一看款式就是广西老表常开的好吗!」老何不满地衝着叶陶嚷嚷,「还有,我是因为没有正规学过摩托,为了路人的人身安全这才租的小绵羊!」
叶陶不管他,开着那辆陈旧的载客摩托,轰得一声开走了,愣是把这破摩托开出了跑车的气势。
「至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开的是春风呢。」
老何开着他的小绵羊,慢悠悠地跟在叶陶摩托后面,嘟囔道。
他们住的地方离工厂有好几公里,每天都要穿过这一条公路。
叶陶开着摩托,迎着冉冉升起的太阳,路边是长势正好的小麦苗,葱葱郁郁,看着让人舒心。
「叶导,你是明天回去吧?」老何跟在她摩托后面,大喊。
「是啊。」
「那哥几个今晚吃顿饭?那民宿老闆对你很感兴趣啊。」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家青年旅馆,小半个月下来,他们几个拍片和这里的背包客们混得还挺熟,晚上不忙的时候时常约在一起喝酒聊天打牌,好不快活。
唯一一点尴尬的就是,正如老何所说,那位民宿老闆看上她了。
叶陶对此发表的评论是:「吃饭可以,感兴趣就算了。」
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厂子停车场。
老何摘下头盔,哎了一声,凑上来劝:「别啊叶导,您考虑考虑人家呗,你们一冷一热,刚好互补。」
「我不喜欢身上有纹身的人。」叶陶面无表情地拒绝。
「啧,双标,您自个儿不也纹了一大块?」
「我喜欢我有人没有的东西,同理可得,我喜欢没有纹身的男人。」叶陶锁好车,解开捆在后座的器材箱,顺便轻轻踢了一脚老何的小绵羊,「少给我搁这儿乱点鸳鸯谱啊,赶紧收拾收拾,开工。」
老何委委屈屈地停下车,扛着器材箱子跟着叶陶走了。
云滇的日子过得很舒服。
虽然也是整天埋头拍摄,可非商业性的拍摄常常自由很多,都是老何和叶陶两个摄影即兴碰一碰,两个机位打配合捕捉素材的。
没有了拍摄脚本的限制,他们能发挥的空间很大,叶陶很喜欢这种创作的氛围,一连两周,她都沉浸在云滇慢悠悠的节奏里,乐不思蜀。
要不是收工后那一通电话打来,叶陶还能的快乐还能维持得久一点。
彼时组里两个摄影、一个收音、一个商务和民宿的几个背包客正坐在院子里吃烧烤喝酒,那位叶陶口中的「纹身男」在一边忙着给他们几个客人烤肉,在一片觥筹交错中,叶陶拿着电话走到了院子里的偏僻处。
她看了眼电话,是上次认识的那位青少年基金会负责人郑先生打来的。
叶陶清了清嗓子,然后按下接听键。
「喂,郑先生,你那边是有消息了吗?」
「是的,首先我得给您道个歉......」郑先生满怀歉意的声音传来,「跟之前我跟您沟通过的一样,因为确实童工这个群体比较特殊,青基会这边的上级怕有风险,直接就把相关扶持计划给否掉了,我确实已经尽力了。」
叶陶垂眸看向地底的石板,石板和石板的间隙处有暗绿色的苔藓滋生,不断往外蔓延。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变得十分干涩,「嗯,没事,我有心理准备,就是很不好意思,让你白费心思了,等我回西京了请你喝酒吃饭。」
「好,那等您消息。不过我也私下联繫了我的几个企业家朋友,他们是私企,有专门做慈善的部门,或许他们会对资助这群孩子读书的事情感兴趣,后续我再帮您了解一下。」
叶陶知道这是客套话,也明白对方是尽力了,所以笑了笑,说:「好,辛苦郑老师。」
「您也辛苦,」郑先生嘆息,「先不打扰您了,我们回头再联繫。」
「好,等我回头请你吃饭。」
「嗯,祝叶导拍摄顺利。」
挂了电话后,叶陶长长嘆了口气。
算了,毕竟自己尽力了。
她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失落的心情也没有因为这句自我安慰而放鬆,于是当晚,叶陶多喝了两杯啤酒ᴶˢᴳ,以至于第二天差点错过去新洲的航班。
她头天晚上没睡好,又因为赶飞机在机场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感到非常疲累,飞机一起飞后,她直接倒在了座椅上睡得昏天黑地,直到双脚落地的时候,还有几分不真切之感。
新洲,南方着名的一线城市。
离她的老家大同仅仅需要一个半小时车程。
这里常年气温湿热,一落地,叶陶把外套给脱掉了,只穿一件短袖 T 恤。
她昨天问了下斐之远今天在哪拍摄,斐之远只来得及给她发了个定位,甚至都没有问她几点的飞机到——叶陶亲身经历过这种影组,想都不用想,进组拍戏生活肯定就像打仗,喝口水的时间都是奢侈。
秉持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理念,叶陶新洲机场拦了台的士,没有去落脚的酒店,而是直接往摄影基地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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