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之远给她按下电梯门,抱怨道:「这才回来多久,又要出去了?」
「叶导忙,叶导也很无奈啊。」叶陶摊手,无辜地耸耸肩。
电梯门开了,斐之远按住电梯,让叶陶先进去,然后自己后进去。
「这次是去哪?」他问。
「就在西京,望晋区,我去跟《苍穹》的剪辑,这几天要出来 A copy 给到平台那边审核。」
斐之远奇怪道:「就隔壁区,通勤时间不超过四十分钟,为什么要收拾衣服过去。」
叶陶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说:「因为剪辑方团队已经在公司给我准备好了行军床。」
众所周知,影视行业是出了名的卷。
斐之远听完,倒吸一口凉气:「注意身体。」
电梯门在他们面前徐徐打开。
叶陶走出去,嘆了口气:「谢谢关心,我会争取在下一次见到你之前不让自己猝死的。」
斐之远在路边给她截了台计程车。
叶陶上了车,从后车窗伸ᴶˢᴳ出半个头,问他:「接下来你什么打算?」
「好好准备《髮廊》这个剧本,不是快进组了吗?」
叶陶犹豫了下,才说,「尖果娱乐那可能会尝试联繫你,给你个顺水推舟的人情,推一些商务资源,你可以自己看着办。」
她没有说可以接,而是告诉斐之远看着办——就是告诉斐之远,可以不用考虑卖她的面子,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叶陶的沟通方式确实让人感到舒服。
「好。」
然后斐之远回头就把所有的商务推掉了,只留下几个有价值的采访。
而且为了避免沈清发起火来将他另一边的脸打肿,他直接回了自己的小平层公寓躲懒,每天除了研究剧本就是骚扰叶编剧和陈导演,以至于还没到进组的时间,整个剧组都已经在网络上跟他混了个脸熟。
而叶陶这边,被製片方扣在不见天日的办公楼里盯剪辑,她还没崩溃,剪辑组自己就先崩溃了——不为别的,只因为叶陶出了名的细节控,一集 43 分钟的纪录片,她真的就是一个个镜头检查过去,看看有没有犯基础的错误。
第三天凌晨,最后一集剪了一半后,剪辑师挂着两个青黑的眼圈问叶陶:「叶导,后半夜另外一个剪辑师会来接手,他应该还在路上,没那么快到。您要进里间睡会不?」
叶陶刚想拒绝,话到嘴边,却看已经两天没洗脸,油光满面并且挂满青色胡茬的剪辑师,话绕了个圈,又给吞了回去。
「好,你改完这几个越轴的镜头就回家吧。」
她拍拍剪辑师的肩膀,踩着之前从各大酒店顺走的一次性拖鞋走进了里间。
她踢掉拖鞋,坐在行军床上,打开手机看了眼消息,第一条就是斐之远给她发的:「什么时候忙完?」
叶陶看了眼时间,说:「今天下午。」
没想到凌晨这个点了,斐之远还不睡,反而一个电话给她打了过来。
「叶导,行军床睡得舒服吗?」他闷闷的笑声夹杂着电流声,听起来很有磁性。
「还行吧。」叶陶屈起手指敲了敲床板,「没你身上睡着舒服。」
「啧,你撩起来的火,回头可得负责。什么时候能下班,我去接你?」
「去你家还是我家?」
「我家。」
叶陶唔了声,「我直接过来就好,你在家做点吃的吧,我这两天外卖吃得胃有点难受。」
「嗯,想吃什么?」
「鱼。」
「好,那你下班了跟我说声。」
「好,我先休息会,下半夜还得接着熬。」
「晚安。」
挂掉电话后,叶陶顺势躺下,草草望行军床上一躺,扯了条毯子,抓紧时间补了个觉,下半夜准点起来,再度回到剪辑师的旁边的工位上检查剪辑好的片子。
直到天微微亮,最后一集才成片出来。
新来的剪辑师舒了口气,把片子导出来后给叶陶看,自己则在工位上点了根烟。
叶陶检查片子的间隙,抽空瞄了眼他桌上用来纸杯子,杯子里装了半杯的水,水里还漂浮着几个烟头,顺口就问:「不买个烟灰缸?」
「嗨,我就一外包的,不是正式员工,偶尔他们忙不过来就来支援下,所以没必要整个烟灰缸在这。」
叶陶笑了下,「怎么想到做自由职业的?」
剪辑师缓缓吐出一口烟,道:「以前仗着年轻,没日没夜熬过一段时间.....后来体检,查出来三高,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小毛病,就没敢继续在影视公司待了。现在偶尔才接点活儿,挣点生活费,够用就算了。
「没有成家的打算?」
「成什么家呀。」剪辑师把烟头弹进水杯里,橙色的火星子刺啦一声灭了,烟头处缓缓淌出黑色的灰烬,「这夫妻双方啊,还得经济能力相当才能过得下去。我一个外地人在西京,生活费也就够自己用,还没个正经工作的,这个情况谈女朋友这不是给自己、给姑娘添堵么?」
叶陶滑了下滑鼠,继续说,「万一遇上不嫌弃你的呢?」
「现在是不嫌弃,可以后呢?万一人家哪一天还是觉得生活还是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好,而我又没法给她这样的生活,这不是耽误人家么?」
「也是。」叶陶应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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