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洺听着下属的汇报,推开了咖啡店的门,「先期资金投入没有达到预计效果吗?」
「完全没有,资金裂缝仍然存在。再加上之前的产权纠纷,伯深现在可以说是烂帐缠身。」
有点麻烦,宋洺想,或许得她亲自去一趟才能理顺这个垃圾资产。
前段时间的投资还是有些冒进了。
上午十点半,上班的白领应该刚到工位开始工作,咖啡店里人不多。店面正中,穿着白色西装外套、豆蔻粉垂感西裤的女人回过了头。
隔着几米的距离,两人对上视线……宋洺无声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怎么偏偏在这遇上了。
今天周际白没挽头髮,长发散在肩头,琥珀耳坠半隐在髮丝中,漂亮的脸小而精緻,缥缈撩人的熟女诱|惑随一个从眼尾递出来的眼神扑了宋洺满怀。
「我当是谁,原来是宋总。」
周际白回过身,一举一动优雅利落,透出豪门千金与掌权者的自持与疏离:「好久没看到宋总出现。怎么,这几天太忙了么?」
耳机里下属还在汇报数据,有点吵闹。
宋洺隔着墨镜镜片看了周际白一眼,抬手按了下耳机:「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宋洺离开颂韵之后再也没有用过宋家的名头,对外永远自称是个摄影师罢了。不过但凡跟宋洺合作过的,多少都能察觉到宋洺拥有的产业远不止宋中天交给她的那些。
只是她不说,别也不好光明正大的刺探。
但周际白毫不避讳,看着宋洺挂断通话,表情语调都客套礼貌挑不出毛病,说的话却刺心:「刚回国时见到宋总我还真是惊讶,当初宋总在颂韵说一不二,竟然也会抛下集团的职位去做摄影师。」
宋洺懒得多说,垂眸错开视线,取下蓝牙耳机轻描淡写地刺了回去:「唔,我的脾气么,周总还不清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周际白表情变了变:「也对,后果从来不在宋总的考虑范围之内。」
宋洺皱了皱眉,想起前两天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险些没压住的照片,一时真动了些火气,在咖啡店中零星的好奇窥视中走到周际白身边,微微俯身低声道:「几天前的照片是你放的吧?你是真知道怎么给我找麻烦。」
周际白不闪不避,安静地站在原地,仪态无可挑剔,看上去脆弱但优雅。
时隔两年,宋洺的气息再次笼罩在身边,周际白轻轻偏头,将声音送进了宋洺的耳朵:「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宋洺:「别装。」
周际白轻轻笑了一下:「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是没有的,周际白压根没给宋洺拿到实证的机会,照片和视频一拍到底图与SD卡立刻就被人拿走了,文件直接交给了爆料媒体,中间什么人的手都没过,做得干净利落、查无可查。
「周总这么周全的人,我到哪里去拿证据?」宋洺退后半步,直起了身。
两人无声对峙,周际白看着宋洺,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宋洺的脸颊,忽然顿住了。
周际白在宋洺脸上的某一点凝视片刻,朝宋洺伸出了手。
宋洺看了一眼,没躲。
温热柔软的指尖落在了宋洺脸侧,甜腻的香水味涌入鼻端。
「宋总,脸花了呀。」周际白一扫方才的沉闷神情,话里搀着笑意,轻佻的点了点宋洺的脸。
啧。
宋洺一顿,皱着眉躲开了周际白的手指。
周际白满是打趣地睨了宋洺一眼,轻笑一声,与宋洺擦肩而过,走出了咖啡店。
香水余味里,宋洺勉强压制直衝脑门的怒气,用舌尖顶了顶腮。
作者有话说:
改好啦=V=
昨晚确实困,写得颠三倒四。
至于宋洺在气什么,下章说,么么。
第22章 我行我素
宋洺的脾气与宋中天如出一辙。
虽然宋洺很不乐意承认,但她的性格的确像父亲更多。
宋洺傲慢,宋中天更傲慢。
估计从上世纪末宋中天在宋家掌权开始还没有谁敢这样当面跟宋中天叫板,因此巴掌落到脸上时,宋洺也没有太意外。
「我来是警告你收敛自身的,」宋中天冷冷地说,「不是让你摆出这幅无可救药的模样给我看。」
宋洺慢慢转回头,满不在乎地撩了下头髮。
她跟老头子其实不太熟,这会儿竟然直接动手,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
……但那关她什么事。
「好吧,爸,」宋洺耸了耸肩,「你怎么高兴我就怎么做。」
宋中天眉头皱起,眉心纹路深如刀刻,话语冷漠刻薄:「宋洺,我以为你已经过了为自甘堕落而骄傲的年纪。」
当时宋洺没回答。
毕竟,如果是按照宋中天的标准,她不应该叫『为自甘堕落而骄傲』,她本身就是自甘堕落。
宋洺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按动银白色的壳,「嚓」一声清脆的金属音响过,火苗燃起。
火苗凑近烟头,x点燃了咬在齿间的烟,宋洺含混地安抚季山:「我不是说过会拍完这个单么,你总是着急忙慌的干什么?没事找事。」
「???」季山一脸痛苦,「是谁一消失就是好几天啊,这几天的工作都是洛仁做的,你管这叫好好拍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