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她回文善堂了,您有所不知,原先那个吴春生考中了榜眼,去外地上任了,便将这医馆转手卖给了林姑娘,现在林姑娘都住在那儿。」
「唉...」陆羡摇了摇头,苦笑「她这是彻底不想理我了。」
「也不是...估计再等等,没准儿什么时候气就消了。」
青钰说话算委婉,不像青时耿直的多——
「主子,要我说...这就是您的错,不声不响就走,走就走了...人家林姑娘也没真的生您气,陆家军快要班师回朝的那段日子,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全是数着过日子的,别提多有高兴!可您呢——弄了个假死...林姑娘命都快没了...」
「青时别说了!主子也是有苦衷的。」
青钰打了她一下,青时这才闭了嘴。
「的确是我不对,再有苦衷都不对。」陆羡揉了揉太阳穴「那你们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今日在文善堂外面站了一天,她...她连看都不看我...」
「要我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主子这时候就是您该表现的时候!」青时鼓着腮帮子,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您就在文善堂待着,站一天林姑娘不理您,站两天三天,她还能不理您啊?」
陆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得对,那我明日早点去。」
翌日,天不亮,陆羡便来到文善堂,这个点儿人家店门都没开呢。
青钰掀开车帘,看着自家主子站在门前,心意诚诚且小心翼翼的模样,直犯嘀咕——
「你觉得有用吗?」
「肯定有啊,到时候林姑娘把门一开,第一眼瞧的便是主子,不说立刻和好,也得感动一把!」
「真的?」
「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我就是怕...别把人搞烦了...」
「烦?不能够吧...」
...
一连三日,陆羡天不亮的守在文善堂门口,店里的伙计都认得她了。
人一来就去跟林了了报告。
「她要干什么!!要干什么!!」
「哎哎哎——」
子柔忙将自家姑娘抱住,冲那伙计摆手,让快他出去。
林了了气到不行,抱起桌上的砚台就要砸——
子柔:「不能砸!这是永州的虎纹砚,二十两一个。」
林了了放下砚台,又抓起茶杯——
子柔:「那个也不能砸!青瓷玉的,砸了就没了!」
林了了又放下茶杯,扭头四处找——
「这也不能砸,那也不能砸!我能砸什么!」
「姑娘,都是钱买的,您不是常说,屎难吃钱难挣,您别砸了,砸赔的还不自己。」子柔把贵点的东西收进抽屉,劝道:「莫衝动,衝动是魔鬼~姑娘您要真气,就去骂外面那个,别和自己过不去。」
「你以为我真不敢骂她?!」
林了了袖子一撸,朝门外狠点几下——
「你等着!我这就去骂她,不把她骂个狗血淋头,我就不是林了了!!」
嘭的一声摔上门,子柔跟着抖了下,连忙拂了把额头上的汗——
「姑娘...您拿扫帚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别动手啊!」
林了了一手拎扫帚,一手叉腰,气势汹汹的走到门前,二话不说就开扫,门前的土被她扬的三丈高,陆羡一退再退,直到路中间。
「了了,你听我说...」
林了了握着扫帚在中间划出一道横线「姓陆的!你没完没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跨过这道线,我就敢放狗咬你!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留下一脸狼狈的陆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青时青钰都看懵了——
「天爷吶...这是林姑娘吗?」
「我就说吧,这法子不行。」
青时瞥了眼青钰——
「那你倒是说个能行的~」
「我...我又没喜欢过姑娘,我怎么知道~」
话罢,一辆马车迎面驶来,稳稳地停在陆羡身边——是沈宜。
「啧啧啧...真惨...」
陆羡垂着头,脸色难堪至极——
「阿姊,都这时候了,就别说风凉话了。」
两人寻了一处茶馆,推开窗,正好对着文善堂的铺门。
冯家倒台后,朝中大臣几乎换了全部,曾经有着帝师美称的郑太傅,也受到波及,被贬去了岭南。
陆羡跟新帝求情,拿着令牌去找沈宜,可她到的时候,沈宜却不见了,说是遇到山贼,陆羡领着人马一路追寻,最后被她在一处驿站发现可疑,正要与那人火拼时,沈宜却衝出来将贼人护住——
因为截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阮星。
沈宜向陆羡道出实话。
「我与你一样,喜欢女子。」
回想那日的情景,陆羡至今都还有些诧异,印象里沈宜一向中规中矩,她实在是不像能这样做的人。
...
「哈哈哈哈——」
阮星笑的肚子疼,她与陆羡也是不打不相识。
「你笑够了没?」
「没...再等等,再等等我就笑够了~」
陆羡咬着腮帮子,手里的杯子倏地扔去。
阮星也不是吃素的,稳稳接住,里头儿的茶水,都没溢出来——
「我说...你想杀人啊?」
「你死了吗?」
「我幸好没死,否则我们家沈宜不得跟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