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拉着子柔「走吧~」
林了了腿脚跑的轻快,陆羡的眉头紧了紧,两片薄唇上下翕动——
「不要跑...慢点走...」
眨眼,林了了已经跟子柔跑远,直到快靠近凉亭,才慢下来——
「姑娘,您方才去哪儿了?」
林了了覆在她耳边,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子柔。
「啊!」
「嘘...」
子柔握紧林了了的手「陆姑娘,真是大好人。」
凉亭里,只有林瑾兰、林瑾玥跟林瑾珍三人,林了了有些好奇——
「林瑾姝呢?」
「不知道,刚刚好像还在这儿。」
林了了目光随意扫去,王三公子好像也不见了。
这傻姑娘,该不是自己送上门去了吧?
正思索着,一个身穿绿衣的婢女从凉亭外走来,径直停在林了了面前,欠了欠身子施礼——
「林大姑娘安。」
林了了不认得她——
「你是?」
那婢女将托盘放在旁边空置飞来椅上,轻声回道「是陆姑娘吩咐奴婢来的。」
陆羡?
林了了的疑惑还未说出口,一股红糖姜汤的味道便冒了出来。
「请林大姑娘慢用。」
「这陆姑娘还真贴心。」
子柔说道。
林了了捧起姜汤,小小的抿了口——
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也不知道那个宝意有没有喝过?
「是吧,的确挺贴心的。」
...
当夜,羡园。
陆羡躺在床上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白日里,她跟林了了抱在一起的画面,两隻胳膊不由自主的环住肩膀——
「唉...」
长嘆了口气——
「她要是天天都心情不好,就好了。」
...
三月的春风吹来了燕子,吹红了桃花,也同样吹动了姑娘们的芳心。
林了了有种像谈恋爱,又不像谈恋爱的感觉...但这种说不清的小暧昧却最能撩拨人心。
马球会之后,她与陆羡的关係,似乎又近了一层,这几日她在文善堂坐完诊,都是陆羡送她回去的。
马车里,两人的手只要不小心碰在一起,陆羡的肩就跟着要耸一下。
林了了有意逗她,便故意时不时的假装碰到,没几下,陆羡的耳朵就红了。
「你怎么跟个猴子似的?」
「猴子?有我这么漂亮的猴子吗。」
林了了抱住她的胳膊,头一歪就把脸靠了过去,打着哈欠「夜里老有猫叫,我这几日总睡不好。」
「那我把猫去给你抓了。」
「傻子,那都是野猫,你抓得完吗。」
「...」
「让我靠一会儿,我歇歇就好。」
北面的书房,是林偲远下值后必去的地方。
此处布局清幽,他是文人,平日最好文房四宝,总免不了要书些墨宝,柳惠知他心意,柳州的砚台,江州的狼毫,元州的玉纸,每一样都是最好的,这些东西就算是放到尚书老爷府里,也能排的上号。
柳惠衣着华丽,她对于妆容总是游刃有余,今岁与去岁似是没有变化,倒是又添一层风韵。
林偲远并为抬头,他专注于手里的笔锋,直到最后一撇完,才将笔置在笔架上,接过柳惠端来的茶水。
「老爷的字写的越发好了,回头妾身让人去裱起来。」
「那倒不必,随手写一写罢了。」
柳惠退到身后替林偲远捏肩,林偲远十分舒坦,瞧着差不多,柳惠便开口道——
「妾身娘家来信,说是我那表侄已经定了亲事,话说起来...姝儿还比我那表侄大一岁呢。」
林偲远听出柳惠的弦外之音,顿了顿——
「怎么?你有人选?」
「妾身哪里有什么人选,不过是瞧见有这喜事,跟老爷说一声罢了,况且瑾禾都还没有着落,我又怎么好替姝儿打算,万一母亲知晓,又道我偏心呢...可孩子们毕竟都大了,有些事还是要趁早考虑。」
她声轻雨细,含着笑意的眼眸尽显长辈般的慈爱,但若再仔细看去,却能瞧出她眼中的笑带着些许的漠然,无论如何都让人生不起亲近之心。
待她退出书房,刚回到琴瑟轩,早等在屋子里的林瑾姝率先奔了出来——
「母亲,父亲他怎么说?!」
柳惠瞪她一眼——
「没规矩!回去!」
屏退下人,拴好房门,柳惠又没好气的指了指她——
「一个姑娘家,比儿郎还着急,说出去叫人笑话!」她拉过自家女儿,认真询问道:「我且问你,你这般着急,该不是与那王三...」
「没有!母亲当女儿是什么人!」
林瑾姝攥着手指,眼眶微红,脸颊也浮起绯色——
「我与王三公子,止乎礼发乎情,只是...我们心意相通——」话说一半,她跑去梳妆檯前,从奁盒里取出一枚玉钗「母亲,您看...这就是那日在马球会,王三公子赠我的,倘若不是因为一个林瑾禾在上,他...他早来提亲了!」
柳惠拿起那玉钗来回瞧了瞧,不过一支普通的青玉,若是普通人家,扔了也无妨,只是王三身后的将军府,让这支平平无奇的玉钗,多了分华贵加身——
「我没直说,只是让你父亲先替那丫头定亲,其余的事,等她订完亲,王三公子真正上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