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禾,你胡说八道吧!」
「你不信你就打!遭报应我不管。」
终于在林子里跑了一大圈后,陆羡瞄见一隻黑兔——
「这隻总是公的吧。」
林了了眨巴着眼「你说,刚刚那隻怀孕的母兔有没有可能是它妻子。」
「林——瑾——禾——!」
陆羡气急,打猎打了一圈,口袋里到现在还是空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飞禽,嗖的一箭射去——
跟在身后的小厮急忙去捡,是一隻肉鸽。
「这个总行了吧?」
林了了盯着鸽子,阴恻恻的目光在脑门盘旋,她觉得自己要是再说一个不字,陆羡的就要射死自己——
「行!这个我会烤!」
...
以往狩猎,陆羡必是头筹,今日却只得一隻肉鸽,张家公子难免揶揄。
「陆羡,这可不是你啊,怎的才打了一隻!」
陆羡别过头,阴恻恻的目光投向林瑾禾,不过林瑾禾这会儿没工夫搭理她,她正跟青时青钰她们一起搭火堆呢,对于等会儿的烤鸽子跃跃欲试。
「出事了!」
远方有马蹄声传来,抬眼望去,一人骑马,另一人横架在马上。
「我家少爷,从马上跌落伤了胳膊!」
小厮将自家主子扶下来。
「疼!好疼!」
原本在搭火堆的林了了快步走来——
「怎么了?摔着哪了?」
那人耷拉着胳膊,疼的满头大汗。
林了了快速捏了下他伤着那条胳膊。
「啊!好疼啊,我的胳膊不会摔断了吧!」
林了了不按套路出牌,突然惊呼「看!那边有美女在洗澡!」
都疼成这样了,可那男子竟然真的就转头看去,还在不停地问:「哪啊哪啊?」
林了了眼疾手快,抚着他的胳膊往上用力一推,只听咯噔一声,那人的手臂瞬间恢復原状——
「没断,脱臼而已。」
说完又拍了下他的脑袋——
「想什么!洗红枣!」
然后就继续烤鸽子去了。
「让我来让我来~~」
林了了撸起袖子,守在火堆边
「撒点辣椒...撒点孜然...」
期间,陆羡的目光时有落向她,林了了没吃几口,一大半都分给了别人,最后只喝了点水,吃了些青钰带来的糕点。
餍足后,林了了摸着腰间的帕子,从水袋里到了点水浸湿擦手。
——不是自己的那条。
陆羡蹙了蹙眉。
林了了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以为是她没带帕子——
「你要用吗?我没擦嘴。」
陆羡「不用。」
林了了收回帕子,有点伤脑筋——怎么感觉她又不高兴了。
...
打完猎回去的马车里,林了了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往陆羡脸上瞄。
陆羡又不是没感觉,干脆出声问道:「你怎么老看我?」
林了了:「说因为你好看...我忍不住看你的话,会被抠眼珠吗?」
陆羡别过脸——又来了。
马车优哉游哉的走,耳畔是车轮滚滚的响声——
陆羡把玩着手里的摺扇「你会医术?」
「会啊,读了十几的书呢。」林了了放下帷裳,小脸被风吹的红扑扑的「你以后要是哪里不舒服,找我,我不收你钱。」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林了了噗嗤一笑「也是,那好吧..那就希望你以后永远都不需要我。」
...
陆羡原本没想送她回去,可不知不觉却到了林府。
林了了掀开帘子跳下马车「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走了。」
陆羡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没等莫名的情绪散去,林了了却又折返回来,仰头直直望来——
「你还没跟我说再见呢。」
陆羡无语,直接落下帘子。
就听林了了嘻嘻笑了声,喊道——
「过年我去找你玩啊~~」
话音刚落,一转身却看见林偲远站在门口,一副嘴巴快要掉在地上的模样。
林了了的第一反应就是惨了...刚刚自己大喊大叫,不会又要挨骂吧?
所幸她脑筋儿转的快,不等林偲远先开口,先出声道:「父亲,那是宣平侯府的马车!陆姑娘亲自送我回来的。」
林偲远岂能不知道,他适才看的一清二楚!
「禾儿啊...」
「嗯...」
「做的好!就要这样多走动走动!」
「....」
——
羡园
陆羡在马背上奔波了大半日,自然是要先沐浴去疲乏。
她靠在浴桶边,向后仰着脑袋——
「你上回说林瑾禾多大年纪?」
青时「十四。」
「十四?不对啊...那她怎么说自己读了十几年的医书呢?」陆羡奇怪道:「莫不是她在娘胎里就读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姑娘莫忘了,她娘亲死的早,说不定林大姑娘是用这种方式在怀念慈母呢。」
陆羡没说话。
青钰便又道:「都说医者仁心,经过这几天跟林姑娘的相处,奴婢觉得她是个好人,跟外面那些女子都不一样,就像今日她帮李公子医治胳膊的时候,全然不避讳男女有别,这若是换做别的女子,今日就算李公子疼死,恐怕也不会救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