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味奶茶。」
不知是茶叶香还是牛乳香,掺杂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奇妙。
青时的狗鼻子顺着味就嗅了过来——
「二位姐姐,请用吧。」林了了盛出两杯,笑盈盈的道。
「这怎么使得...」
「这有什么使不得?」
林了了指了指锅「放心,我煮的多,今日肯定管够。」
青时嘴馋想喝,但青钰却忍了忍「我先给主子端去吧。」
「青钰姐姐...」林了了抿了抿嘴「给我吧,我去给她。」
林了了从青钰手中接过托盘,迈着碎步朝书房走去。
不等青钰转过身,就听青时在身后咕嘟咕嘟灌下一杯——
「啊!真香啊——」
青钰「哎!你怎么偷喝!」
...
她们在梢间闹的这样,陆羡又不聋子,而且这味道也太香了吧——
说是茶却有奶味,说是奶却又有茶味。
惹的陆羡不由抬头张望。
而这一抬头,恰好与款款走来的人眼神撞个正着。
陆羡掩耳盗铃又低下头去,佯装自己刚刚根本没抬过头。
林了了见状,也不拆穿...十六七的年纪正是最抹不开面的...
「你辛苦了,我请你喝奶茶。」
陆羡这才抬眼,看清了茶盏中让人馋虫作祟的东西。
「喝吧,很好喝的。」林了了把茶盏递过去「我听青钰说,你爱吃乳酪酥,特意多放了些牛乳呢,看看合不合口味。」
「多嘴。」
陆羡彆扭又傲娇,可又抵不过林了了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举起手接了过去,低头喝了口。
「怎么样?」
「凑活。」
说完又喝了口。
林了了知道她这是喜欢,否则照陆羡的性子,肯定会直接丢出去,于是笑着又补了句——
「这次太赶,等下回时间充裕些,我用木薯粉、红薯、紫薯、香芋搓些珍珠跟芋圆,加在奶茶里一起边喝边吃,那才好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都没听过。」
「没听过有什么打紧的,好吃不就行了。」
余下的时间,林了了都没再打扰陆羡,而是静静在旁陪她,陆羡画了多久,林了了就站了多久,等陆羡完成的时,她的两条腿已经站的酸胀。
她看着陆羡的画,竟有种孤独感,阴云密布的天,夹缝中冒头的小草,在暴雨中摇摇欲坠的船隻,眨眼间仿佛一切都将覆灭——
「你是想让它生还是死?」
陆羡乌眸清冷「随便。」
林了了深吸口气——
「那就让它生吧,毕竟人世艰难,艰难也要向上。」
林了了从笔架上取下那支狼毫,滚过墨汁——
2.「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陆羡望着题诗,目光怔楞——
「你....」
「我字丑吗?」
「不丑。」
...
林了了走了,陆羡盯着那画上的题诗若有所思——
如果说自己的画是景,那这首诗则是景中的精髓。
小小的苔花连日光都见不到,却都要与牡丹一样热烈绽放。
陆羡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原来自己连苔花都不如。
...
林了了回到林府,只有老太太询问了几句,至于林偲远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话——要走动,要多多走动。
而柳惠跟齐燕,大概是觉得沾不上边,再者跟骄傲了那这些年,时下就算眼红,可也犯不上过来讨好,共同在宁安堂用完膳后,便各回各院了。
倒是卫妈妈,这些年被欺压的过头,养成了无论何时都思虑深重的习惯——
「姑娘,我听说这陆羡的名声可不大好啊。」
林了了「怎么不好?」
「她常去康乐坊,而且好像还包了姑娘,据说与双亲的关係也不怎么好。」
「你从哪听说的?」
「嗐...閒话呗,总有一两个嘴管不住。」
康乐坊,包姑娘?
莫非她喜欢女的?
「姑娘...姑娘...」
「啊?」
「我不是说人坏话,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存害人的意,但得有防人的心。」
林了了有点懂了——
「卫妈妈你该不是担心她看上我吧?」
作者有话说:
林了了:「我说话比较直。」
陆羡:「吵死了。」
1.《梦》
2.清·袁枚《苔》
第20章 你怎么总看我?
「呃...不是不是,老奴老奴绝不是这样意思!」
瞧着卫妈妈手忙脚乱的模样,林了了噗嗤一笑——
「我逗您的,您放心吧,她不是坏人。」
而且...真要看上了,指不定谁吃亏呢。
「姑娘您们在说什么呀?」子柔刚好过来,但只听了大概,没听全乎「看上什么?」
「去!」
卫妈妈挥了把袖子「姑娘要歇了,打热水去!」
...
三日后,国子监里交作业。
司业瞧着那首诗,当下就将第一的名次给了林了了跟陆羡她们。
「好诗好诗啊~」
林了了垂着头格外心虚,能不是好诗吗?袁枚写的。
林了了抠着手指甲,心想下回要是把纳兰性德搬过来——还不得把你们大牙惊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