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孙女能明白。」
林老太太举目望向屋里的其他姑娘「还你们也都给我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次,你们都姓林,都是林家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儿,不论往后到哪儿都要互相扶持,要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倘若闹出什么笑话来,甭管是谁,其他的也别想好,传出去丢的都是林家女儿的脸!」
林老太太这话不仅仅是说柳惠,也是说给齐燕。
齐燕虽没有柳惠那般张扬,但心里打的主意却与柳惠没有不同。
她是把两个姐儿打扮的清雅,可清雅过头,岂不又是另一种夺目?
一大早什么都没做,先吃了老太太的敲打,齐燕肚子也涨,自动的便将这笔帐记在柳惠头儿上,自己蠢钝如猪就算了,连累别人也受牵连。
离开宁安堂后,只有林了了心情不错,拉着林瑾珍蹦蹦跳跳的去上学,至于剩下那几个要么鼓着嘴,要么绷着脸,也是...不要让她们攀高枝儿,怎么可能会有好脸色。
...
今日卢夫子没来,来的是别的夫子。
说是卢夫子去另外一间学堂授课了,林了了明白并且表示理解,卢夫子名望这么高,国子监花重金请他来,自然是要每个地方都游一遍,类似于返聘教授,今天A班,明天B班,后天大后天CDEF班。
林了了摸着书本,淡淡的书墨味让她神游,扭头朝靠窗的位置瞧去——空的
她今天...不来吗?
新夫子比昨日那位卢夫子要和善许多,念起文章来也不摇头晃脑,无论请教他的是穷孺子还是富家子,他都一视同仁。
林了了觉得这样的老师少之又少,于是少了几分抗拒,倒认真听了起来。
...
陆羡连着三日都没再去过国子监,林了了却总是想起她。
为什么要送给自己啊?
自己也不缺帕子。
林了了捏着那条帕子不住的看,水洗了两次,上面的檀香味已经没有,不由自主的往脸上蹭了蹭,顺滑的厉害,登时就让她想起陆羡的唇——
林了了的脸爆红,像从沸水里捞出的蟹子,急忙把绢帕塞进袖子,她望着镜子,眉头蹙的厉害,她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一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
「姑娘,卫妈妈问您晚上想吃什么?」
瞧着子柔一派天真的模样,林了了摇头——
「我不饿。」
「啊?可您晌午也没吃多少...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不如给您熬碗小米粥。」
林了了眨眨眼。
画面一转,三菜一汤,林了了吃的腮帮子鼓囊囊的,举着青花瓷碗「再来点米!」
子柔目瞪口呆——
这叫『我不饿』?
....
自从林老太太那日敲打后,大房二房都消停不少,只是彼此间更加不理睬罢了。
齐燕教女有方,林瑾兰跟林瑾玥也不是性子张扬的人,唯独林瑾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母亲的话半点没放心上,在家里装的乖巧,在国子监却结交了不少贵女,说是结交,不如说巴结,人家说一她不敢说二,不仅不敢说还要上赶着阿谀奉承,所幸她嘴甜,脑筋儿又转得快,倒与贵女们亲近不少。
林了了是医科出生,最瞧不上这样巴结的行为,以前她们院里有一个就是这样,狗腿子一愣一愣的,四处送礼巴结,好不容爬上主任的位置,一场开颅手术原形毕露,不仅赔钱还被吊销行医执照,最后灰溜溜引咎辞职。
人家为钱为权,林瑾姝为什么呀?好歹府门里娇生惯养出来的,放着好好地大家闺秀不做,非去当谄媚的小人,这德行与林偲远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难怪林偲远偏心她,谁会不喜欢第二个自己呢?
林了了捏着毛笔,不住地摇头。
当当当——
门外的撞钟响了,一个时辰就这么过去。
忽然有个小厮模样的人走到林了了书桌前,快速扔下一个木盒,然后转身就跑没影了。
「姑娘,那是谁呀?」子柔提着食盒走过来。
「不知道啊。」林了了没见过他。
子柔瞧着那木盒好奇「姑娘...这里头儿好像有声音...」
说着就把耳朵凑近去。
林了了也好奇,林偲远一个七品小官,京都城里应该没人巴结吧?再说...就算要巴结,也该直接去找本人,找自己算怎么回事?
人生阅历告诉林了了,天上不会掉馅饼。
扭头张望,果然让她发现蛛丝马迹,向来多一眼都不屑看自己的二妹妹,这会儿正紧紧的盯着自己,那眼神好像在期待什么...
「姑娘,要不咱们打开看看?」
「子柔。」
「嗯?」
林了了摁住木盒「别看,听我的。」
随即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学堂。
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林了了让子柔站远些,自己则蹲在地上,将木盒慢慢打开,里头儿的东西很快,嗖的一下就跑进了树丛里。
子柔瞪大眼睛,心口砰砰直跳,幸好站的远,否则她定要吓瘫在地上。
「怪怪怪...怪物!」
「不是怪物,是黄鼠狼。」林了了掩着鼻子「糟了,这狗东西放屁了。」
一股窜天的臭味,熏得人只想呕——
子柔:「姑娘,你快过来!」
林了了越走近,臭味越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