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回去再说。」
马车在吊桥那头等着,两人加快步子上去。
任丙挥退原来的赶马人,换自己上,周青云和来时一样,隔着帘子和他聊。
暗转明,盯梢变护卫,人选由他自己定,嘉奖的圣旨过后会随钦差送到。任丙清楚他的分量,只要不涉及密令,全都答了。
蓼莪县离京城不足百里,赶赶夜路,很快就到了。驿站有人值守,安排了热饭热水接待。
周青云生怕两头错过了,坐立难安。
任丙劝道:「大人放心,上边说了在这等即可。」
周青云知道堑龙卫办事可靠,但以殷若的性子,未必肯听他们安排。
任丙又劝:「大人安心梳洗,我出去逛逛。」
「好!」
任丙很快回来,告诉他:「就快了,殷姑娘得了消息,不肯歇,叫其余三个挤着睡,她连夜赶马往这来了。」
周青云美滋滋地说:「你看着东西,我洗个澡,打扮打扮。」
任丙忍笑点头。
周青云穿着讨来的新衣衫,提着大灯笼站在门口等着。任丙坐在门框上打盹,很快醒转,越过周青云,站在了坡道上。
周青云也听到了动静,将灯笼挂到门柱上,回头拿了大火把点上。
马车渐渐靠近,确实是熟悉的娇小身影。
他举着火把一路叫唤着冲了下去,任丙确认过来人,没再赶超他,只不远不近地跟着。
殷若勒马,利索地跳下来,衝着人奔了过来。
有情人久别重逢,必定是浓情蜜意。任丙正打算侧身迴避,就见殷若一个小跳,精准掐住周青云的耳朵。
这个「哎哟哎哟」叫唤,弓着腰,歪着脑袋讨饶:「我错了,我错了……」
这……
马车里先后钻出的两人捶着酸痛的腰腿发笑,先跳下的周松藉机奚落:「早跟你说了,后边有你的苦头吃。」
乔雪一面笑,一面说:「大人,殷捕快急疯了,日夜担忧。您啊,好生受着吧。」
周青云朝他们使眼色,拱手讨人情,疾声喊:「再不敢了,一时情急,啊不对,一时糊涂,还得怪那陆辛不肯早点出来。」
任丙垂头憋笑——陆大人,您可要把锅背好了。
殷若鬆开手,双眼含泪,跺着脚骂:「说好了生死一块的,你你……你混蛋!」
「是是是,怪我不好。我给你掌灯,给你倒水,我伺候你。你们也进来,里边备着热茶热汤饭。」
马车里的冯康哭道:「还有事没,能不能管管我?」
乔雪又笑,回头将被捆了手的他拽下来。
冯康哭丧着脸埋怨大人不厚道,不早些告知他。
周青云安抚完母狮,回头亲自帮他解了绑,和和气气说:「你这趟进京,是好事。这些年,你忍辱负重,冒险与奸人恶人周旋,偷偷救下无辜百姓。糖饼子,你立了大功,光耀门楣,这比生儿子要紧得多,你冯家的祖宗半夜都要……」
渗人!
冯康忙说:「我没见识,不会说话,大人领我一块去。」
这话周青云在落梅庵对他说过,学得挺快。
「大人我领旨回去办差,不得耽误。你放心,我帮你在皇上跟前说了好话,去了那边,他们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你走了那么多趟香烛铺子,肯定没白跑,别忘了说一说。对了,我想着你爱吃甜的,给你带了几样宫里的吃食,都是好货,一会全给你。」
冯康还能说什么,吸着鼻子喝热粥。
周青云转向乔雪,客客气气说:「乔捕快,后边这段路就交给你了。你是卧底落梅庵的密探,要跟着钦差们走一趟。」
乔雪眨眨眼,点头说:「好!」
她见殷若看过来,干笑着坦白:「乔家大宅就在京城,父亲外任,我们跟着。前年回去过了个年,她们嫌我不通文墨,我才着相,想求一样稀罕物叫她们开开眼。这回我沾光也算办了点正经事,必须回去一趟,好叫她们知道:学武功不比她们学那些酸唧唧的诗词差。」
「正是!」
尘埃落定,后边有了靠山,从此高枕无忧。
这处落脚点,是堑龙卫特意选定,驿站里只有他们几个,房间够,热水也烧得过来。
梳洗一番,好好睡一觉,翌日一东一西分头行动。
两边都有堑龙卫跟着,不必担心安危,只有离愁。
周青云一句「我们在铜狮等着」,冯康和乔雪都扬起了眉。
乔雪意动,跳下马车追问:「大人,我还能回来接着当差吗?」
「当然,就怕皇上要赏你官做。」
乔雪大笑道:「哪有那样的好事?」
「未必就没有,做了官,照样能相会,但行好事,莫问去处,一切顺其自然。走了。」
身为师爷,要为老爷出谋划策、排忧解难,还要为老爷保驾护航。
周松坐在马车里不肯动,理直气壮说:「防着她再打你。」
「胡说什么,她那是疼我。」周青云一本正经说着,自己没绷住,喷笑了。
殷若后悔,小声说:「一时情急,过火了。」
周松又倒戈了,大笑道:「我看是一点毛病也没有。」
任丙听不下去了,催他:「周松兄弟,这车轴好似有哪不对,你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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