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松,有几人?」
「无妨,我没机会出手。打跑了一个,两个,晕了……死了一个……刀下留人,捉个活口!」
周青云想起梅娘,生怕她也被人暗算,疾呼:「不用不用,打死了事。」
殷若应声跳下来,随后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
她走到先前拿下的那人跟前,用脚踢了两下,随即踩向喉间。这人早就死透了,没有一丝挣扎。
她抬头,望着搬开屏风露出身形的周青云,为难道:「下手全是杀招,要留活口很难。这是死士,不会招供。」
「对对对,杀完了事。周松,你开了锁,去前边叫当值的人来抬走。」
殷若弯腰,隔着帕子拿到了木牌,看一眼就要扔。
「给我看看。」
又是些条条道道,周青云记下来,点头说:「扔吧。」
第106章
后院三面院墙上都嵌着利刃,翻不了墙,唯有从前面攻来。能不惊动值守的人,轻易爬上几丈高的屋顶来行刺,算是高手中的高手。
来四个压箱底的,死了一半。
周青云料定这些人不会再来,催她去歇。
殷若不肯,土匪一样霸占了他的宝贝椅子,蹬掉鞋,腿一缩,被子一卷,躺定不动了。
「你们往里边去,别打搅我。」
周松也慌,闩上门,推着周青云往东间去,嘴里嚷:「我怕鬼,今晚跟你睡。」
殷若嬉笑。
周青云无奈,跺着脚喊:「别腻腻歪歪,拿你的铺盖去。」
「知道知道,地铺睡得还少吗?」
天一亮,周鬆开了院门的锁,叮嘱常武杨云守好门,再去饭堂找小牛说事。
当差的都上了工,徐点听千山说要升堂,脑子一热,气道:「他怕是疯了!」
千山咳嗽,徐点忙往外瞧——幸好这里只有自己人。
千山提醒:「他是大老爷,衙门里这些事,是他说了算,你我听命行事即可。倘若不能成,那是他的过。」
徐点等着办好这案子扬眉吐气呢,他气得坐不住,要去找千渺商量。千山拦了,为难道:「他在等着这些东西。」
「你先在这等等,一会再说。」
千渺在外面接道:「给他。千山,替我告个假,就说我去找巷长问话去了,天色不好,这几日还会有雨,得查看排水沟。」
他疑心这是周青云为了害他丢脸做的局,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只好暂且躲出去,过会再见机行事。
徐点无奈应道:「知道了。」
周松带了铁头、罗石去拉猪,罗八提着锣在集市上奔走,敲一声喊一次:「今日要审理皮毛铺子死人的案子,有认识赵家三兄弟或是知道铺子里其它消息的,劳烦往衙门里走一趟。」
城里有民军走动,捕快们不出门巡街,全数留在仪门外当差。
猪一头一头往这边带,来的百姓越来越多。大堂不如外边宽敞,周大人就搬到大门外来审理。甬道上有石灰划出来的线,高生、彭飞领着砖瓦匠送来好多砖,好好排队的,能领上一块青砖,垫在屁股下做凳子。
站班、捕班、壮班全数到场,来回穿梭监察,混混、贼子老实了,多嘴的人安静了。
人都规规矩矩坐好了,大老爷上场,坐稳当了,将手一抬。四老爷出列,磕磕绊绊说了几时在皮毛铺子发现了死尸,报了数量、死状等。
徐点退下,暗自懊悔,心里盼着周青云一会多犯点糊涂,别衬得自家太无能。
「带疑犯赵勇!」
赵勇跪下便喊冤。师爷警告:「公堂之上,不得喧譁。老爷问话你再答!」
「赵勇,本官问你,这铺子,一年毛利是多少?想好了再回话,买进卖出,就算本官不懂,下边总有懂行的。公堂之上说假话,那是要挨板子的!」
铺子左右和对面都有人,因日子艰难,都爱盯着别人家看,生怕有人发了财。铺子里卖了多少货,别人知道个大概,要是撒谎反倒招人怀疑。因此他们一早就商量好了,若是出了事,除房家的事外,别的全照实说,只当密道不存在 ,他们真的是本本分分做生意。
赵勇不敢迟疑,马上答:「回大人话,本地穷苦,买得起皮袄的人家少,小本经营,一年只得十几两。刨去买盐硝的本钱,所剩不过八九两。」
上边惊堂木一拍,赵勇急道:「草民说的,句句属实。」
「本官问你:三兄弟守着一家只赚八九两的铺子,一人只得三两,如何养家餬口?」
「这……草民几人过惯了苦日子,俭省……」
惊堂木打断了他,他悄悄抬头。
周青云冷笑道:「仍旧不老实。不说狐兔鼠那些金贵利大的料,单说最贱的一样:一件羊皮褂,只用两块羊皮,几十个钱买进,二三百钱卖出,你们能赚两百。一年三百六十日,三个壮汉,统共就做四五十件?妻儿老小,就看着你们窝在家里偷懒,好叫她们饿肚子?来人啊,带赵冯氏。」
家里这个要强,从头到脚都要好的,一身的证据。
赵勇连磕两个响头,急道:「老爷饶命,小的怕招人惦记,不敢漏财。方才说的是假话,一年……一年能挣五六十两。」
「记录在案。」大人手一扬,发籤,「打!」
十板子看着少,打的人领会到老爷的意思,将他当成了馅料,下狠劲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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