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啊?我老公遵纪守法,有什么可问的。」
「十年前的一桩旧案,周世嘉是知情人。」
「你先出去。」她把门迅速掩上大半,「我怎么知道你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你的制服呢?」
周世嘉小跑出来,站在客厅里,呆呆地看着门口。妻子回头望见他的表情,身体里的骨头仿佛一根根被拆解了。「你是不是杀人了?」她衝上去,「所以才突然要搬家?!」
「你发什么疯?」周世嘉脸色阴沉,「看好孩子,我出去一下。」
他们在沉默中下楼,到户外,周世嘉开腔道:「要去警察局吗?」
孙见智:「不需要。可以就近聊,这附近有什么地方能坐坐吗?」
周世嘉把他们引到楼房后头僻静的凉亭里,因为天冷,居民很少过来,花圃里的杂草开始冒头,他对着落灰的石凳一屁股坐下去:「有什么要问的,你问吧。」
孙见智说:「除了你和嘉宝,江望第在槐北还有什么熟悉的人?」
周世嘉颓然道:「她男朋友,我没见过,她叫他阿鲸,真名是什么我不知道。」
「那他的年龄,职业,容貌?」
「不知道,望第从来不和我说这些。」
「你知道星光花园小区吗?」
他摇头。
「你认识许予华吗?」
「不认识。和江望第有什么关係吗?」
见智打量他:「江望第从补习班离开以后去了那里?」
周世嘉感到手指一阵阵发麻,他绞起十指:「她说她回老家了,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繫过。」
孙见智轻轻掸去桌面的灰,把江望第的照片递上去:「根本就没有什么补习班,对吗?」
「就是补习班,她想参加高考。」周世嘉维持着注视孙见智的状态,不敢挪开目光。
孙见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一旁的李禾扫向孙见智,琢磨她究竟是如何看出来周世嘉撒谎的。
周世嘉垂下眼皮,脸一皱,肌肉奇怪地抽动了几下:「我不想那样的,我希望那一切都没有发生。」
被江望第拒绝后,他消沉了一阵子,最后还是抵不住对她的渴望,又去了咖啡厅找她。
嘉宝有些惊讶:「她早就出门了呀,没去补习班吗?」
有过前车之鑑,周世嘉这一次转过弯来:「对啊,没看到她。」
嘉宝摸出手机要打电话,周世嘉佯装看了一眼消息,连忙说:「她回復我了,原来她在美术班看别人画画去了。」
「还有美术班?」
周世嘉没和嘉宝多做解释,匆忙离开咖啡店,出去给江望第打电话,问她在哪里。
那头很安静,江望第说:「我在哪里不用你管。」
「那就别用我做藉口。」周世嘉一改往日的怯懦,「不然我就告诉嘉宝你没有去补习班。」
江望第妥协了,把会所的地址发给他。
周世嘉从未想过一个屋子里可以有那么多的漂亮女人,同时有那么多的丑男人,猫鼠同笼似的怪异。他很快反映过来这是什么处所。女孩们高矮胖瘦,白的黄的,共通点是都很美丽,她们好奇地望着他这个闯入狼群的青涩羊羔。
他朝一个像是前台的地方走过去,小声说:「我是来找人的,我找江望第。」
「江望第是谁?」一双闪闪发亮的桃色嘴唇问。
「Gaby,有人找你……」走廊上有个女孩朝一个对讲机喊。
连着叫了好几声,江望第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一路小跑出来,拽上周世嘉往外走。她边走边骂:「不是叫你别进里面来吗?!」
「保安请我进来,我就进了。」
会所服务员的制服是低领口的白衬衫,搭配黑色包臀裙,衣服很挤,勉强裹住她青春丰腴的肉体,高跟鞋踏得木地板噔噔响。
周世嘉感到失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两人一路钻进黄色鸡蛋花簇拥的园林里,撞到一对野鸳鸯,向墙根下阴凉的地方匆忙遁去。江望第和前台画的是同一种艷丽的妆容,她靠住墙,懒洋洋对他说:「我做什么了?」
「做小姐。」
江望第并没有生气,至少眼下她认为她和那些卖身的女孩不一样。她淡然一笑,问他:「跟你有关係吗?」
周世嘉的面目忽然变得很可怜,像挨了打:「我求你了,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我的零花钱都给你,我求你不要糟蹋自己。你下个月不是可以考核转正了吗……」
「你的零花钱你自己花吧。」江望第打断他的话,把手上的一枚红绳给他看,表情有些无奈,「看到这块玉了吗?阿鲸买给我的,两千块钱。」
她还记着嘉宝那条贵得吓死人的裙子。
周世嘉盯着玉看了片刻,他确信那是超市门口抽奖 199 元就能买到的,因为他小姨有条一模一样的。他也如实告诉了江望第,结果更坏,在她眼里他变成一个善妒且诋毁情敌的小人。
「他买你的梦中情鞋眼睛都不眨一下,会为这几块钱撒谎吗?」江望第转身想走。
「望第。」周世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真的很爱你,求你让我在你身边吧。」
她仿佛是从很高很高的地方俯视他,他变得很渺小。
「你起来吧,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跟女孩子下跪,只会让她看轻你。」江望第把他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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