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堂堂正正的眼对看,刺铭一时哑然。
因为,她说的也没错。
他们,不是那种关係。
她的眼神很认真,瞳面都化成一张被绷紧的纸,不容许人来戳破。
刺铭见她这认真样,思绪一转,咧嘴笑开:「行,是没那种关係。」
他把「那种」这两个字念得格外重一些。
「没关係,你就忍心看你同桌被那些莺莺燕燕勾搭。」
唐灵怼道:「你不挺享受的嘛。」
刺铭:「你哪隻眼睛看见我享受了?」
唐灵斜斜看着他,用动人的口吻缓声说:「汽车电影,这么好的邀约你应该去啊,别人一腔躁动的荷尔蒙,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她这种语气,
把他当禽兽看是吧。
刺铭双手抄兜,看着对面马路的理髮店门口摆出了几张饭桌凳子,估摸是工作人员休业吃饭的时间。
悠閒的黄昏味在空气中瀰漫开,他眼皮往上掀了点,閒懒对她说:「思想龌龊。」
被谁说龌龊,都没有被刺铭骂龌蹉来气。倒打一耙的下流鬼,唐灵立马回:「你个老油条,别装傻。」
他的视线当即瞥下来,下颌骨内侧的凹陷从唐灵这个角度看很明显,骨感中有性感,喉结凸出那一块也一直在小幅地动。
悬存在她的头顶,莫名给人一种逼人的荷尔蒙味。
刺铭盯着她,控诉还在耳边。他眉毛挑起,「我没装傻。你懂得多,不然你解释你解释。」
他既然敢问,唐灵也是直言不讳的好汉,说解释就解释道:「她约你看那种电影,就是想跟你看完之后去开房。」
刺铭:「哦…」
唐灵:「你以前没这样过?」
唐灵高中时,甚至初中就听说一些玩得狠的朋友和男朋友出去开房,然后那个什么。
刺铭是在南城高中混出名的坏学生,家里有钱,酒店会所,气氛合适的场所一应俱全,漂亮女朋友也不缺,他言谈间带颜色的字眼也不少。
所以,唐灵理所当然地在心中断定,刺铭肯定玩过,还玩得很大。
刺铭看看她的表情,完全理解了她的意思。
他笑笑,逗她说:「我不就和你开过房。」
这话可不兴说,身旁几个拎菜背包的大妈,学生纷纷一脸震惊,上下看了他们几眼。
唐灵没注意。她只对他分不清真假的玩笑有不适,皱起眉,「我可是认真问的。」
刺铭收敛笑意,低着脖子,挨近她侧脸,「我也是认真答的。」
唐灵:「真的?」
刺铭:「嗯。」
唐灵:「你还挺单纯。」
刺铭声线沉下,「你试过?」
唐灵:「没有。」
刺铭:「那你还逼良为娼。把我往她那送。」
唐灵手摸着额头,往下滑到唇前,虚捂着嘴,「…行,别扯了,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个形象,这么…玉洁冰清。」
这成语是你这样用的?
刺铭不搭话,有点无语:「…」
啧,看来他之前在她心中的形象似乎很有点放浪。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难不成是前任太多,显得很渣?
「那你跟人接吻过没?」她问他这话时,细白的食指正抵在粉嫩精緻的唇边,清艷干净的眼瞳覆上一层无辜懵懂的水雾。
刺铭扬扬下巴,看着她身后:「车来了。」
唐灵:「…」
怎么有种被岔开了话题的感觉。
周五的六点钟正是下班放学高峰期,万幸七中离市区比较远,十八路也较为靠近终点站。所以,他们上车时,车厢里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后座有几个空位。他们坐倒数第二排,唐灵坐靠窗那个,刺铭坐外面。
他八百年没坐过公交车,环境气味他都不太适应。比如,腿太长,伸不开。
幸好,后排的座位放脚的地方很高,几乎是与位子平齐。唐灵身形瘦小,正好又抱着腿坐,多了一点空余的空间。
他便大喇喇地把长腿往她那边伸了点,勉强才伸展开,舒服些。
「我骑车送你,多舒服。坐什么公交。」刺铭语气不好地提起这檔事。
唐灵:「不舒服。」
刺铭:「快了?」
唐灵:「风太大,吹得我眼睛都干了。」
「你可以把脸贴在我后背,我给你挡风。」他说得时候,语调不偏不倚,很认真。
唐灵却被这充满保护和温柔意味的建议,软软地,轻轻地,撩了一下。
她果然还是最喜欢温柔善良的男孩子,就像康宁哥那样。
不可否认,刺铭也是有温柔的一面的,只是很少见。
唐灵看向车窗外,灌进来的风优美地扬起她的秀髮,急速后退的城市灯光在她脸上有韵律地滑过。
她把头髮撩到耳后,以免阻挡视线,轻声说,「不用了。我喜欢公交。」
刺铭支着脑袋,盯着她沉浸在光影中的侧脸,两叶小巧柔软的唇瓣微微抿着。他低哑浓声,「你接吻过吗?」
话题切换如黑夜白天一瞬交替。
唐灵杵着姿势,没敢回头看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如此蛊惑人心的声线,眼神也一定很迷人。
她后脖子的肉都麻了,麻上面覆着一片凉意。
这个问题,明明是她先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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