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青噎了一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颓然靠在床沿边,他收敛起逗弄玄溟的心思,语气平淡,「组织的计划是集齐十二张卡牌,听说他们发现了一种魔法,学成之后尽可长生不老。呵,真是异想天开。」
玄溟没回话,衡青继续道,「开启魔法的条件就是十二张卡牌,这是前任领主遗留的任务。现今那些长老各怀鬼胎,不过互相利用罢了。」
玄溟用手撑着下巴看他,眼里戏谑,「看来你这个现任领主当得也不怎么样。」
说到这儿,衡青想起了青彦代理的这四年,他知道组织的人每天都在执行任务,但是他也知道,因为青彦在,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放肆。
就是不知道青彦是怎么做的,竟能压制住野心勃勃的长老会。
「……这四年都是青彦代理。」
玄溟的深情蓦然凌厉,嗓音冷如寒冰,「所以四年前,你的做法又为何?」
四年前,因为衡青公然堂皇抢走十二张卡牌,引起了组织和利风区的大战,导致玄溟和瑄钰乃至衡青自己都受伤。
玄溟记着仇,衡青知道他对自己有恨,也不解释,只是道,「五年前我把前任领主压垮夺取领主之位,就是因为我发现了他们的野心。从我进入组织开始,一直拼命争取得到他的赏识,可越是往前挤我就发现组织的不简单。就像你们说的,万恶都不为过。」
「所以你就把他杀了?」
「是。」
「挺不错啊。」玄溟笑着夸讚。
衡青瞥他一眼,不置可否,「我上位一年,努力压着他们的任务,直到四年前他们试图盗取十二张卡牌,我允许了。在他们得逞之后,我抢过来了,却没料到你们穷追不舍,一时间没办法解释就这么与你对上了。」
衡青声音里满是无奈,玄溟还听出了几分愧疚之意,他拾起眸子凝视着衡青,看到他故作轻鬆的神态,轻轻笑了笑,眉眼弯弯如沐春风,「你还真是……」
等着他下文的衡青疑惑地回视。
「蠢。」玄溟笑着吐出一个字。
衡青诧异,眨眨眼,不是很理解玄溟怎么突然说他蠢。
玄溟也没解释,「接下来呢?」
「青彦关了我三年,我不知道组织内部现在如何,我打算回去扫清那些障碍。那张卡牌是五年前遗留下来的,所以带回来还给你们。」衡青的目光平静,毫无波澜,仿佛此时做下决定的不是他一样。
知晓其中的利害,玄溟没有劝他,他望向窗外,窗外绿荫树梢正直勃勃生机之时,哪怕末冬依旧阴冷,却抵不过它们顽强的生命力。
回去又该怎么阻止他们?明知道回去危险係数很高,又为何做这样的计划?自己要是出事了,青彦怎么办?
这些问题玄溟都没有再问衡青,答案无非就是那么一个,只是不希望自己爱着的人受伤害,仅此而已。
「具体跟我说说。」
衡青惊诧玄溟的问题,却还是花半小时仔细与他商讨计划。
「所以你就认为自己有去无回了?」
「……嗯。」
如果可以,谁又希望背负那么沉重的使命呢?
「行,我知道了。」玄溟站起身,收拾好食盒,拎在手上,「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青彦。」
衡青垂眸对他的问题没有回话,反而问他,「你又如何知道我和青彦……」
玄溟没转身,留下两个字就走了。
「直觉么?」
衡青细细品味着这个词,到底是有多大心才能这么相信自己的直觉?
门外的玄溟笑笑,回想起青彦来找他的那天。
那一天,青彦不只是恳求他放过衡青,还把他与衡青之间的关係事无巨细地告诉了他,偏偏青彦与他说这些只是为了吐槽衡青。
现下看来,青彦应该早就知道自己是关不住衡青的了。
不愧是兄弟啊,想的都一样!
今天休息日,玄溟回了宿舍一趟,看到瑄钰还在宿舍看书,他把软乎乎捞口袋里后走过去抱了瑄钰一会儿。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阿钰记得吃午饭。」揉揉瑄钰的发顶,玄溟细声细语说着。
见玄溟没有告诉自己什么事,瑄钰也识趣地没问,慢条斯理地给他整理好衣领,叮嘱,「注意安全。」
平常收復卡牌时瑄钰都要跟着去,此时却无动于衷,甚至都不问他是什么事,一下子让玄溟有些发慌。
「阿钰不问我是什么事吗?」
瑄钰摇头,下巴亲昵地蹭蹭玄溟的脖颈,旋即拍拍玄溟的肩膀,催促,「早点回来,去吧。」
玄溟都快傻眼了,摁着瑄钰手上的书不让他继续看,语气粘腻,「阿钰要问我,问我问我。」
瑄钰还是摇头,他能猜到与衡青有关,甚至与组织有关,但看玄溟没有带自己一起去的意思,他也就不想多问了。
玄溟耷拉下脑袋,撇撇嘴,垂首迅速在瑄钰脸上亲了一下就出门了。
瑄钰摸摸被亲的脸,想像玄溟委屈撇嘴的样子,顿觉有些好笑。
玄溟展开蓝羽,速度很快,他寻着迹象找到青彦居住的地方。
「乎乎,找方向。」
软乎乎瞭然,四处找寻着青彦的气味,终于在右边寻到了淡淡的气息。
「呜哇!」右边!
捞过软乎乎塞进口袋,玄溟直往右边飞去,片刻后停留在了一个小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