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呜哇。」危险危险。
软乎乎突然躁动起来,警示着玄溟和瑄钰。
「你是谁?」一直找不到人影,也回不去宿舍,玄溟大喊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你不会忘记衡青吧?」沙哑的声音带着愤恨的意味。
玄溟沉下心,蹙起眉眼,「是不会忘,暗魔法组织。」
「暗魔法?」喑哑的声音换了一个方向,越发阴恨,「魔法何来的明与暗之说?我们只不过是学着自己所需的魔法而已。」
玄溟牵着瑄钰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你们所说的所需,不过是伤人利己。」
「伤人利己?」那道寻不到声源的声音突然榱栋崩折,似激动又似崩溃,「就你们是圣人,就你们为民着想!」
「你看看那些所谓的人民,哪个不是自私自利,阿谀奉承?」声音倏然间停顿,平静下来,「不涉世的小孩,自然什么都不懂,不若我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黑暗剎那间转换为白昼,平凡的民间,人人安居乐业,有人却为了一己之私而不择手段。
「早叫你嫁过去都不至于受这份罪,不听劝,活该!」这是一户爱慕虚荣的家庭,妇女为了得到女儿的彩礼,硬是把女儿嫁给了一个老头。
「你这个当姐姐的就应该让着弟弟!一个女孩子上什么学?给我回家!」这是一户重男轻女的家庭,父母为了让儿子传宗接代,生生折断了女儿的翅膀。
「怎么?你不是很厉害吗?反抗啊!学习成绩第一又如何?不还是被我踩在脚下!」这是嫉妒心强的女学生,看不惯别人比自己优秀,选择了欺压霸凌同学,逼得同学为了逃离苦痛而自尽。
「这次的报告我就拿了,你要是敢告状给上司,你就完蛋了!」这是上班求生计的打工人为了霸占同事的劳动成果,打压同事,欺骗上司,隔断了别人的生计之路。
……
一个一个令人痛心的事实告诉玄溟,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他们负重前行,仅此而已。
玄溟没有看完眼前的画面,画面的话语却一字不漏地传入他耳朵里。
听着画面里一次比一次让人痛恨的话语,玄溟心底坚持的仿佛被风吹得动摇起来。
他可以想,他所坚持的还有什么意义?他可以现在就选择放弃,可是,他要怎么向爷爷交代?要怎么向精护队交代?要怎么向他的朋友交代?要怎么面对,瑄钰……
白昼消散,雷鸣为续,黑暗重新覆盖天际,玄溟回到瑄钰身边,眼里无光无采。
「玄溟?」察觉到玄溟回来时,瑄钰当即就抓住了他的手,心生担忧。
「呜哇呜哇。」软乎乎也吵闹地绕在玄溟旁边。
感受着瑄钰和软乎乎的担心,玄溟一时间分不清是真是假,会不会有一天,他的身边也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或者,就发生在他身上。
玄溟许久没反应,瑄钰红了眼眶,恨恨看向阴暗的四周,吼声质问,「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没有人回应瑄钰。
霎时灵力与魔力全部涌现,散至整片小世界,所及之处刺木横长,荆棘丛生。
「哈哈哈!」黑衣人现身,就站在瑄钰眼前的不远处,一袭黑衣。
「呜哇!」软乎乎被他击倒昏迷在地上。
瑄钰眉心蹙起,正要说什么。
黑衣人阴鸷地盯着瑄钰,咧嘴一笑,「三年前的小孩,你居然恢復记忆了?」
瑄钰抿嘴不语,眼神一暗,刺木横飞。
「哼。」黑衣人重新隐匿身形,躲避瑄钰的攻击,「省点魔力吧,要是我在这一併将你们杀死,岂不大快人心?哈哈哈!」
被黑衣人的话语刺到,瑄钰一闭眼再睁开开始眼眶覆上了青色的灵气,青羽浮现。紧接着,瑄钰手腕一转,灵力具象化的玉清剑执于手中,剑尖直指黑衣人。
诧异于瑄钰的变化,黑衣人旋身而过,见招拆招。他今天不过心血来潮来试探一下玄溟,却没曾想过要与瑄钰对上。
三年前那次事件,他不是事件中心人物,确是他的哥哥衡青,他叫青彦,与衡青的名字运用顶针手法相取,寓意相互扶持,互帮互助。
他单方面与衡青的关係不好是真的,但想为他报仇也是真的。
毕竟是玄溟,杀害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但现在,在与瑄钰对斗的过程中,感受着不要命似的往外释放魔力只为护着玄溟,仿佛回到了以前他和衡青一起玩乐时不慎摔下湖里的时候。
他时候的他们年纪还小,失足跌落湖里,衡青为了救他在湖里失力,差点因此丧命。
那时候,衡青是否也是这种心情,为护着至亲之人,可以不管不顾,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趁着瑄钰喘息期间,青彦一把扣住瑄钰,俯身低哑着声音问他,「这么为玄溟付出,值得么?」
瑄钰蓄力挣脱他的禁锢,急促喘息,讥笑回道,「你懂什么?」
手中的玉清剑再续,挽了个剑花,瑄钰再次发起了挑战,「如若他有一点闪失,我定要你偿命!」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青彦不再多想,随即静下心来专心对付瑄钰。
许久没有与人痛快打架的青彦,此时全身心投入到与瑄钰的对打中。难得出来一趟,哪怕没有试探出什么,今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斗,也足以让他收穫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