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梦里的场景很真实,真实到他觉得玄溟已经经历过了。不然,那抹心悸的不安又从何而来呢?
「……外面下雪了。」知道瞒不过瑄钰,玄溟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雪里还有歌声。」
瑄钰的身体猛然一颤,不是梦!旋即他紧张摸索着玄溟的手臂,「你没事吧?」
「没事,乖,不用担心。」揽过瑄钰的双手扣在怀里,玄溟给他捂着,「睡吧,明天再去找队长报告。」
「嗯……」
翌日清晨,玄溟和瑄钰洗漱好,吃了早餐,很快抵达日常训练室。
路上的雪早已消融,玄溟惊疑不已。一夜之间,雪落了又消失,很难不让玄溟提起警惕。
将这个疑惑同昨晚的情况一併告知雷恩,雷恩都诧异不绝。
「你是说昨晚下雪了,今早这些雪又不见了?」
「是,这点很奇怪。」玄溟抬眸就看到队友们正在用怪异的眼神看他。
「怎么了?」
「我们都不知道昨晚下雪了啊,你刚才还说听见了歌声……不觉得很奇怪吗?」芙熏解释。
「……你们都没听见?」玄溟狐疑。
「是啊。」凌褚晨笃定道。
「难怪……」玄溟沉思起来。
要是他们都听见的话,瑄钰不可能不跟着他一起起来的,是他忽略了这点细微的地方。
瑄钰勾了下玄溟的指尖,关心问道,「怎么了?」
玄溟摇头,看向雷恩,「有什么办法把她引出来?」
「可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雷恩犹豫了一瞬。
瑄钰挑明,「魔法卡牌?」
雷恩点头。
程咎兴奋起来,「这不就是不用我们再去找了嘛?」
玄溟用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看他,「敌在暗我们在明,你要怎么去收復哦。」
几时沉默,几时沉思,几时探讨,却始终不得解决的办法。
如此简单的一天,就这么过去。
晚上回到宿舍,玄溟看着眼前飘忽不定的软乎乎,倏而想起了昨天晚上软乎乎突然就苏醒的事。
而且在他追着雪白人影出去的时候,后半段也是软乎乎带路的。
玄溟盯着软乎乎不知作何感想,瑄钰在一旁静静坐着也不去打扰他,只是时不时逗一下软乎乎。
「呜哇~」
软乎乎现在的样子与先前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差异就是现在的它看着更透白,几乎将近无色。
玄溟捉过软乎乎团在手心里,指尖一下一下给它挠着痒痒。软乎乎很乖顺地窝在他手心,像只小猫般露出了清白的触鬚。
所以这到底,是不是和软乎乎有关呢?不然又要怎么解释它沉睡后,魔法卡牌一出现就苏醒的事?
而往后几天,魔法卡牌就像故意出来找找存在感一样,又销声匿迹了。
暗魔法组织依旧在试探着精护队的底线,时不时就给玄溟他们找找事做。
已经开始学习本系魔法的精护队新成员们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从训练开始,一直到现在,大半个月的时间,总该有所成长。
「紫鸢!」
又一天晚上,事故发生之后,玄溟静候在暗中等着紫鸢的出现。
「行水如洪。」
「戏水龙吟。」
一下子掷出两个魔法,玄溟拦下了欲想离去的紫鸢。
没料到玄溟会发现自己,紫鸢被水龙撞到,手臂受伤,再之后迅速隐藏身迹。
「漫天雨花。」
雨花飞舞,从天而临,随处即落。翠绿繁茂的枝叶耸动,一袭衣衫的身影窜出,玄溟看准了时机,连忙追上去。
知晓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离开的紫鸢只能停下来,望着孑然一身的玄溟,哂笑,「就你一个?」
玄溟冷眼相待,丝毫不给紫鸢反应,扬手就是一记魔法。
心下一惊,紫鸢回击,两记魔法并相衝撞,热浪滚滚,推开了绿叶的波澜。
惊讶于玄溟魔法的提升,紫鸢在脑海里迅速思索着摆脱玄溟的办法。
「玄溟,」紫鸢一边与玄溟对战,一边分神试图扰乱玄溟的动作,「今天你要是放我走,我就告诉你瑄钰的真实身份如何?」
玄溟的动作微顿,眼神霎时清寒凌冽,连带着魔法都注入了更深厚的魔力,犀利无比。
想不到玄溟会因自己一句话而变得凶狠的紫鸢皱紧了眉头,使出浑身解数才让玄溟不慎喘息片刻。
玄溟摸摸自己的口袋,触手可及的是一团冰冷柔软的糰子,这是他今天出门时没有留意,才让软乎乎跟着一起来了。
他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心田的魔力早就消耗殆尽了,而现在他所有的魔力都来源于软乎乎。
身体的疲惫让他隐忍不堪,可对面的紫鸢比他更累,玄溟挺直腰身,指尖魔法绕动。
「泫泣浮潭。」
浮潭变水球,轰然炸开,细雨纷纷扬扬,落到皮肤上带着冰寒的刺痛。
与玄溟纠缠这么久,紫鸢早就疲惫不堪了,玄溟摆明了是要缠住她,否则就是另有所图。要么他在拖延时间等救援,要么他就是要捉拿她。
紫鸢喘着粗气,直盯着玄溟,既担心他源源不断地施用魔法,又害怕他不按常规出牌。
雨花落完,替而代之的是纷飞乱舞的雪花,第一片雪花落地,歌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