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已经下去了,殿内只剩南若厘与乐清二人,南若厘不满她的回答,微微沉下身,让自己能直视乐清的眼睛。
「你怪我吗?」南若厘问她。
乐清看见了南若厘眼底的后悔与疑惑,她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她摇头道:「没有。」
「我从未怪你。」
「朝代兴替是必然的,而沉疴积弊的大周原本就不该继续存在,只有你一手建立的南军才是民心所向,才能让这片土地得到安宁,步入兴盛。如今的一切都是我所期望看到的,我为何会怪你?」
南若厘没有从乐清眼底看到一丝不满与埋怨,她是真的欢喜于燕朝的出现。
可南若厘不明白,为何要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她明明知道,只要她开口,她什么都会应下。
只要她要,只要她有。
南若厘想问,可她看见了乐清眼底纯然的欣喜和释然,她便没有了想问的念头。
她挥去心底对过去的阴霾,转移话题问道:「你可知,我为何要锻造那条铁链?」
乐清被这突然转变的话题弄得有些懵,想到刚刚差点落到她手上的铁链,她抿抿唇,「不会...是锁我吧?」
南若厘短促地笑了一下,颇为讚许道:「猜的不错。」
乐清险些惊倒,「为...为什么啊?我...我没做什么吧。」
南若厘垂眸勾起一个讽刺的笑来,声音轻到乐清险些听不见,「谁让你这么能跑?你若是安安分分的待在我身边,我何必要锁你?」
乐清垂死病中惊坐起,她知道南若厘喜欢她,可那不是南若厘以为她是个男的吗?如今她都换了个身体,身高都比南若厘矮上一大节,她怎么还...
虽然南若厘很漂亮,人也很不错,可乐清没有那个功能啊,再想也没办法啊。
「这...可我...我不是...」乐清满脸不可言说的表情。
南若厘知道她要说什么,「女子又如何?我只是喜欢一个人,为何要关乎她的性别。你是来自未来的人,这样的事难道见的还少吗?」
乐清瞠目结舌,「你...我...」
南若厘接口道:「在镜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向我打出一个ok的手势,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你也是。」
她猛地握住乐清双肩,「这样不是更好吗?这个陌生的时代,只有你我二人来自同一个地方,我的所思所想你都知道,我的理念你也全部接受,而你的想法,我也能理解。我们难道不是这个世界最相配的吗?」
乐清被她捉住肩膀,被迫直视着南若厘的脸,她能清楚地看见南若厘眼里的狂热与欣喜。
「可是爱情这种东西,不会因为你是特别的就降临到我身上。你的身上有着这个时代所没有的朝气,也有着一腔为国为民的热血,这些都是我所欣赏的。可我的心告诉我,它并没有因为你的这种特别而跳动,也没有到让我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与你在一起的程度。」
乐清将自己的心里话说给南若厘听。
「况且在现代两个女子相爱尚且困难重重,何况这礼教为天的大燕?你如今是皇帝,难道你要告诉所有追随你的人,你不会有后代,不会有传承者,因为你喜欢上一个女子,此生註定不会有子嗣?」
「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想要你在我身边。」南若厘不顾乐清的劝解,「难道你害怕天下人的指摘?这好办,你扮作男装,我在朝堂中找一个大臣充当你的义父,到时候我以选夫为由召你入宫,奉你为皇夫。」
乐清无奈摇摇头,「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的重点在我不喜欢你,我不愿意进宫。」
南若厘心底热忱一顿,手指陷入乐清肩膀的衣服里,「你不喜欢我?那你从前种种,都是骗我的?」
「你在状元楼为我解围,不顾危险孤身入春喜楼救下我,花朝节为我放的漫天孔明,在镜湖边邀请我去江南,去看江南美景,蒙蒙烟雨,荷叶田田,白墙黛瓦,小桥流水。这些...全都是假的吗?」
南若厘句句质问,眼睛不肯从乐清身上移开,只想听到一个答案。
乐清微微低头。
「是。」
「都是假的,我是为了激你建立南军,灭亡大周。」
儘管心里早有预料,可当她听到乐清亲口说出从前种种都是假的的时候,南若厘还是不可抑制地心痛起来。
她自嘲一笑,「我早该知道的,可亲耳听到你说,又是不一样的体会...」
「我就该把你锁起来!」南若厘忽然冷了脸,声音里盛满霜雪,「锁在我身边。」
乐清捏紧手腕不吭声。
他们都是这样,总是这样,除了这个就没别的花样了吗?
「可我反悔了。」
南若厘突然说。
「我明明已经锻造好了锁链,明明已经安排好一切后路,我只要把你锁起来,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
南若厘的视线落在乐清的脸上,原本冰冷如霜的眼睛正慢慢消融,「可当那天,我亲眼看到你在慕昭怀里几乎没了呼吸的样子,我忽然想明白了。我要的,不是那个没有生命力,没有朝气的乐清。我要的,是会笑的乐清,会为了不让我感到孤寂就放飞漫天孔明的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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