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离她很近。
「离我远点。」乐清没了刚刚的客气。
「两个大男人靠那么近做什么?你很热吗??」
她闷头往前走,不想搭理裴述。
裴述原本紧紧跟在乐清身后,听到这句话,他怔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又迅速往后退一大步,与乐清拉开距离。
听见乐清脚步声远了些,他才继续沿着石壁往前去。
洞内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与脚步声,裴述沉默了一路,此时突然开口道:「乐兄是否...惧黑?」
乐清闻言立即反驳道:「从未。」
裴述听见前面人明显变重的脚步声,轻笑打趣道:「其实是在下惧黑,乐兄能否与我说说话?缓解一下在下紧张的情绪?」
乐清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怕黑?」
裴述笑道:「小时候家里为了省钱,晚上不点灯,我娘就会给我唱曲子,我就不怕了,乐兄可会唱曲?」
乐清回答的很利索,「不会。」
「无妨,我唱也是一样的。」说着,不等乐清拒绝,裴述便唱起一隻小调。
黑暗的洞穴中,身后的小调浮起,盈于耳侧,唱的是家中老母盼子归,充斥着母亲的殷切盼望与慈爱。
就像是小时候奶奶哄她入睡的曲子。
乐清默默听着,紧紧抓着石壁的手指不易察觉地鬆了些。
小调一曲毕,裴述期待地问道:「如何?可还入耳?」
乐清打趣道:「着实动人心魄,听得我差点把裴兄当做母亲了。」
裴述微微张大眼睛,「这...倒也不必。」
乐清轻笑一声,清脆的少年音雌雄莫辩,迴荡在窄小的洞穴中清晰地传入了身后裴述的耳中,刺得他耳后痒痒的。
他用手蹭了蹭耳后发痒的地方,只觉这山洞有虫子。
他们顺着山洞的路走了很久,久到乐清都要以为自己瞎了,直到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乐清平静了下激动的情绪。
在靠近光亮处,乐清敏锐地听见前方有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她迅速向后退去,身后的裴述被撞个满怀。
乐清利落转身将他压到一旁的山壁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偏头紧紧盯住洞口。
裴述被乐清的一系列动作弄的一脸懵,背后是坚硬的石壁,胸口被乐清紧紧压住,他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乐清细细听着洞口处的声音,
「你这婆子,怎地忘了关机关?」听起来像是那个壮汉。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老婆子老了,分不清。」
壮汉骂骂咧咧的,就要伸手按下机关,突然动作凝滞,「我怎么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老婆婆啐了一口,「说什么胡话?大白天的还能见鬼吗?」
壮汉狐疑地往乐清这个方向探头,像是要往她这来。
乐清紧紧捂住裴述的嘴,壮汉和老婆婆在光亮处,乐清在黑暗中,乐清能看见他们,他们却看不见乐清。
老婆婆见他半天没按机关,自己上前按下洞口侧方一个石块。
光亮一点一点地被下落的石壁掩下,说话声越来越远,乐清静静等了几秒,待他们远远离开后,才鬆了一口气。
耳边没有任何声音,乐清直觉不对,她抬头看向裴述,他们离得极近,却也看不见对方,乐清凭着听觉发现裴述还在用力憋着气。
她傻了眼,立马上手掐住裴述双颊,迫使他张开双唇。
终于得到氧气,裴述大口地呼吸着,胸口一张一缩,看的乐清想笑。
「你是傻子吗?呼吸都不会了?」
裴述有些委屈,又不想被看出来,只得僵着一张脸,答道:「...我怕暴露你。」
乐清无奈摇头,自顾自地往出口去了,裴述在身后轻手轻脚的跟着她。
回想着老婆婆下手按机关的大概位置,她上前摸索着,触及一块凸起的石头,她不假思索直接按了下去,那块大石头復又升起,久不接触的光又一点点出现,打在乐清的脸上。
她往外探出脑袋,发现这里是一处荒凉的院子。
乐清走了出来,环视整个院落,发现,这里应该是后院,院中草丛遍布,荒凉无比,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
只是...
乐清往中间那条石子铺成的路靠近,这小石路上长出的草看起来像是被大力压过,就像是有人往洞中拖拽很重的东西,沿路将草坪压成了这样。
她抬头望向通往前院的路,心里疑惑迭出。
乐清和裴述两人顺着小路静悄悄地往路的那端去,发现刚刚他们出来的地方其实是院子的外侧,靠近南山。而越往里走人声越清晰,直到最前处,乐清惊觉这里十分靠近闹市。
她与裴述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视线。
进到一处好似花园的院子里,远远地响起女子的呵斥声,乐清拉着裴述闪进一旁的假山中。
两人靠在假山石里,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那女子道:「叫你送十人,你才送了六人?怎么这么少?」
这道声音听起来并不年轻,大概四十岁的样子。
另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这次是个男人,说话声气沉丹田,像是个练家子。
「最近城中屡屡有女子失踪,消息传出去后城中女子大多被父母拘在家中,这些日子能有六个已经算是大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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