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黑不溜秋的厨房,又看了下自己被炸伤流血的手臂。
但由于他惊人的恢復能力,此时伤口已经大片结痂,朝这速度,不足两小时伤口就会恢復得没有一点疤痕。
他倒在沙发上,灰蓝色的惊人眸子没有一点在许迟面前单纯的模样,反而冷淡得没有一点温度。
随后,他笑了,黑色的火焰从他受伤的伤口处蔓延出来,原本肉眼可见在复合的伤口肌肤瞬间停止了癒合,还有扩张的趋势。
像玩似的。
血就这么一滴一滴往下淌。
许迟赶回家,就见厨房惨不忍睹,而尤褚慕正可怜兮兮地拿着一个布在擦着客厅。
那布上早已被鲜血染红。
他心臟差点吓掉一拍,快速走过去将尤褚慕拉了起来,见到他手上的伤口更是吓得话都讲不出来。
都这样了,尤褚慕没有一点感觉地在这擦地板吗??
「你不会先处理伤口吗?不疼吗?」
脸被他拍了一巴掌都疼,手大片烧伤反而没知觉似的。
「疼?」
尤褚慕又发出疑问。
他盯着许迟,看着许迟牵着他走到沙发坐下,又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给他上药的样子,眼底呆呆地,却又逐渐冒出一些几乎藏不住的疯狂,又被他狠狠压了下去,嘴角因上扬又极度克制而抖动抽搐。
许迟全都没看见,又在许迟抬头的一瞬间变为可怜的样子,然后声音很小地说,
「疼,哥哥。」
「......」
第16章 装可怜的小尤,哥哥给买手机
见许迟没反应,他语气加重了更可怜地说,
「疼,哥哥。」
许迟:「......」
刚刚擦地板的时候没见他疼,一问就疼了。
「知道了。」许迟应他。
许迟拉着他到沙发坐下,弯腰从桌子底下拿出医药箱,在他以前生活的世界里,有谁受了这样的伤不进医院啊?还自己在家处理??
不过尤褚慕体质不一样,按原着里,尤褚慕的身体有很强的自愈能力,上个药,应该到明天一早伤口就会恢復如新。
伤口蔓布整个手背到小臂,大片烧焦得露出肉的伤口,血液黏在皮上,看着可怖又瘆人。
许迟强忍不安和不适才将药细緻地涂了上去。
而尤褚慕灰蓝色的瞳孔显得那么澄澈,一会儿盯着他,一会儿盯着他给自己上药的动作,仿佛什么都不懂,又仿佛暗藏着兴奋。
眉头都不皱一下,仿佛这伤根本不是自己的似的。
只在许迟抬眼看他的时候,立刻变脸,可怜兮兮来一句:「疼。」
于是许迟的动作只能更轻更轻。
尤褚慕本身就白,手臂和手都不及他粗大,更是惹人怜。
当然,这都是视觉假象,原着里,尤褚慕的力气大得可怕,他一隻手就能摧毁一座研究所。
但即便他知道这些,他也不知道尤褚慕是真的疼还是假的疼,毕竟原着里尤褚慕的疼痛感知是时有时无,而这么大的伤,看着就疼。
涂完药,裹上纱布,许迟便让尤褚慕坐着,自己去看厨房了。
他刚刚进门时就简略看了下,是小部位爆炸,确认不会再有事才先拉着尤褚慕去包扎了。
他撩起袖子,穿上围裙,拿了个钢丝刷就开始清理。
半个小时,厨房的黑色消失,看着整洁如新。
只是炉子和锅不能再用了,底下的铁也被炸得开皮了,木门断了开。
尤褚慕跟在他身后,又跟着他蹲下,看着他清理,眼珠子转了转,才很有诚意地道,
「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原着里的大反派在对你说对不起,许迟感觉自己跟做梦似的。
「没事。」许迟回。
他伸手扯了扯铁皮,这铁皮软了一半,得换个新的了。
结果特硬特结实扯半天扯不下来下面的。
一旁的尤褚慕见状,直接伸手一扯,一大片轻而易举直接下来了。
巴拉巴拉斯啦啦——连不该下来的也一起下来了。
「......」
血腥味突然浓起来,一转头,尤褚慕左手纱布的血又漫出来了。
「......」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无言...
尤褚慕反应了一下:「哥哥,我忘了。」
许迟也沉默一下:「不疼?」
尤褚慕:「疼。」
灰蓝色的眼睛还要挤出眼泪似的。
许迟:「......」
许迟:「我再帮你包下,你注意点。」
于是两人又到了沙发,重新拆了纱布又包上了。
包好了,许迟又开始处理厨房,连不该撕的铁皮都被撕了下来,只能一整个换掉了。
...尤褚慕...智商220?
好吧,是后期。
「我下楼一趟。」
尤褚慕就在他身后一米处,一听立刻抬头问他,「去哪啊,哥哥?」
许迟:「买个铁皮,还有锅和灶也得换个了。」
「我和你一起,哥哥。」
尤褚慕长得又漂亮,又受了伤,又白,看着就像是很需要抚慰的乖弟弟,无害极了。
当然,得无视他看着就勃发的身高,还有刚刚伸手扯铁皮时透过纱布凸出的肌肉,以及已有骨感的修长有力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