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云啃完苹果,一个抛物线精准的将果核扔进垃圾桶,刚要回应虞归晚,手机响了,来电人是路啸。
「餵。」
十几秒后,江起云表情严肃起来,「嗯,继续。」
「好,我们马上来。」
「嗯。」
挂断电话,江起云边往外走边和虞归晚解释:「路啸在排查祁粤华夫妻的人际关係网时发现了一名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人,名叫伍欧,现年三十七岁,曾在祁粤华夫妻化工厂公司旗下的一家工厂工作,前几年被诊断出男性不育症。
他坚持认为是工作原因长期接收有毒物质导致的精子活性降低,因此向公司提出了索赔,两者就赔偿问题没有达成一致,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放弃,仍坚持不停上诉,四处奔走,曾扬言会让祁粤华夫妻付出代价。」
「路啸他们查到,伍欧在两个月前应聘到了一家旅游大巴公司,而祁焱所在的夏令营长期合作的就是这家公司,案发当日祁焱乘坐的大巴车司机也正是伍欧,此人在案发当日载着余下夏令营成员回到北洲市后就失联了。」
走出办公室,江起云叫上开水间正在泡泡麵的方昉:「走了,回市里,案子有进展。」
方昉连忙打开泡麵盖,吸噜了一口后,追上江起云。
前往停车场的路上,江起云简单给方昉介绍了进展。
方昉:「那看来这个伍欧的作案嫌疑很大了,性质的话可能是仇杀。」
江起云不轻易下结论,坐进后排,「找到他就知道了。」
驱车回到市里,江起云三人在城东一处老小区外和路啸汇合了,路啸指向靠着小区门边的一幢单元楼道:「伍欧家就住这,他父母一直盼望着他早点生孩子,但他跟她妻子结婚八年一直都怀不上,最开始是怀疑女方身体有问题,还因此闹过离婚,后面女方去医院做了检查,确认她生育能力没问题,伍欧才去医院做检查,发现是自己的问题,之后就找上了老东家祁粤华夫妻的公司。」
「走。」江起云提腿,走进小区内。
来到伍欧家门口,路啸敲了门后里面传出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来了。」
房门打开,开门的是一个腰束围裙面容有些憔悴的女人,她看见门外的几个陌生面孔后,眉毛不自然地后缩了一下,将门关小了些,「你们是?」
江起云出示证件,「北滨重案队,你丈夫伍欧在吗?」
女人抓着门把手的力道紧了不少,「不在,你们找他做什么?」
江起云言简意赅:「查案,他现在人在哪儿呢?我们联繫不上他,你联繫得到他吗?」
「我……我不知道,他前几天打电话和我说他要去外地打工。」
江起云盯着她:「是吗?这么匆忙,没告诉你去哪儿吗?」江起云顿了顿,目光和语气变得尖锐:「是去打工还是潜逃呢?」
女人面色一白,嘴里支支吾吾不敢接话,额头上肉眼可见地出现紧张的汗液。
这样的心理素质,根本不用江起云使用什么问话技巧,没一会自己就得扛不住压力道出实情了。
「你现在不是在帮你老公,是在害他。」方昉加了一把火。
女人抓着门框的手一松,身体带着声音都卸了力:「我……我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方便我们进来吗?」虞归晚问。
女人打开门,让江起云几人走进屋来。
是一间一居室,背调的信息显示,是伍欧夫妻租的,原先的房产被伍欧卖了拿去请律师打官司,几年下来花得七七八八。
江起云:「怎么称呼?」
「我姓骆,骆秋。」
「骆女士,说说你丈夫伍欧和祁粤华夫妻的恩怨?」
骆秋:「祁老闆才开厂那会,我老公就跟着他了,十几年的情谊就因为一场意外闹崩,你们来之前肯定也调查了,他因为那件事一辈子都没办法有自己的亲生孩子,这成了他心理的一个结,坚持要祁老闆给他一个交代,不仅仅是赔钱这么简单,还要把之前的通报改了。」
「当事对外通报的是我老公自己工作没有遵守操作准则导致的身体问题,我老公是个很认死理的人,就一定要祁老闆还他清白和赔偿损失,祁老闆私下找到我们协商,说只答应赔钱,至于通报,就让它去吧。」
「我老公因为这事一蹶不振,说他没了男人的根,又没了尊严,这口气他咽不下去,总在家里念叨他迟早有一天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尊严和补偿。」
骆秋抽噎起来:「但我没想到……他真的有胆子去干违法犯罪的事,居然,居然杀了祁老闆的儿子。」
骆秋捂着嘴,手指发颤,「前天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他突然打电话说他要去省外躲一阵,少则三四个月,长则一年,还说警察会找上门来,让我告诉你们他去外面打工了,其它的,不管怎么问,说不知道就行了。」
「你确定他没有告诉你他躲去哪儿了吗?」江起云问。
骆秋使劲摇头,「我真的没有骗你们,他没有告诉我。」
「那哪个省有他的远方亲戚或是好友吗?」
「老欧性格木讷,没什么朋友,跟亲戚来往也不密切,我真的不知道他能躲哪儿去。」
江起云起身,「能参观一下你们的卧室吗?」
骆秋点头,江起云四人进了卧室,简单的布局陈设,一眼就可观完,路啸摸出手机,「我让局里的同事查一下伍欧身份证下有没有实名出行的记录。」